前夫他后悔保小没保大:第1章
我死后的第三年,穿成了害死我的那个男人的新妻。
他夜夜跪在我的牌位前忏悔,说最爱是我,娶妻只为传宗接代。
我抚摸着小腹,柔声问他:「既然这么爱姐姐,为何当年她难产时,你保小不保大?」
他身形剧震,痛苦地闭上眼:「那是我一生之痛……若重来一次,我定舍命保她。」
「真好。」
我轻笑,将孕检报告递到他面前。
「姐姐回来了。」
「这次,请你履行承诺,舍掉你的命,和你们家族最看重的——这个『小』。」
**01**
我死后的第三年,穿成了顾言洲的新任妻子,秦知意。
夜很深了,偌大的别墅静得像一座坟墓,而我,正住在这座为我前世——沈清禾,所修建的华美坟墓里。
脚步放得很轻,经过二楼书房时,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还有压抑的、仿佛野兽呜咽般的啜泣声。
我知道,他又在里面了。
这三年来,顾言洲为自己塑造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深情人设。为亡妻守身三年,拒绝了所有名媛的示好,亲手打理亡妻的墓园,据说每个月都会去陪她说说话。商界都盛传顾总痴情不悔,是这个浮躁时代里难得的真情。
直到三个月前,他以需要一个继承人为由,娶了我。一个家世清白、容貌与沈清禾有五分相似的孤女——秦知意。
我推开虚掩的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书房正中,供奉着沈清禾的牌位,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柔恬静,一如我记忆中的模样。
而我的丈夫,身家百亿的顾氏集团总裁顾言洲,正双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背脊挺得笔直,却在微微颤抖。
“清禾,对不起……我好想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娶她只是为了给顾家留个后,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永远都只有你。”
他对着牌位喃喃自语,仿佛那块冰冷的木头真的能听见他的忏悔。
真是一场感人肺腑的独角戏。
我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他表演,直到他似乎说累了,才抬手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过去。
“言洲。”我柔声唤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顾言洲的身形猛地一僵,迅速回头,眼中的猩红和泪痕还未褪去,看到是我,闪过一丝狼狈和被撞破的恼怒。但他掩饰得很好,很快又化为一片深沉的悲伤。
“知意,怎么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想扶我。
我顺从地靠向他,手依旧放在小腹上,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轻声说:“没有,只是感觉宝宝踢我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和姐姐说话。”
我称呼沈清禾为“姐姐”。这是顾言洲第一次带我来看牌位时,亲口要求的。他说,这样会显得亲近些,清禾在天之灵也会高兴。
“嗯。”他沉沉地应了一声,伸手覆上我的手,隔着薄薄的睡裙感受着腹中的生命,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狂热和期待,“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很健康。”
我笑了笑,仰头看他,眼神纯净得像一汪清泉,不带任何杂质:“言洲,你这么爱姐姐,那……当年她难产的时候,你为什么选择保小,不保大呢?”
空气瞬间凝固。
他覆在我手背上的那只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顾言洲的身形剧烈地一震,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英俊的脸上肌肉扭曲,像是被我这句话捅穿了心脏。
“别……别说这个。”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崩溃。
“我只是好奇,”我偏着头,继续用那种天真无害的语气追问,“所有人都说你爱姐姐爱到了骨子里,可我总觉得,如果是我,我宁愿死,也要我的爱人活下去。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好好活着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他最虚伪的伤口里。
他猛地松开我,后退了两步,靠在书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濒死的鱼。
“那是我一生之痛……”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定会舍命保她!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她回来!”
这句话,我等了三年了。
“真好。”
我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也格外诡异。
我从睡袍的口袋里,缓缓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到他面前。
“姐姐回来了。”
他茫然地抬头,视线聚焦在那张纸上——是一份新鲜出炉的孕检报告。
我的笑容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点点变得冰冷而锋利。
“这次,请你履行承诺,舍掉你的命,和你们家族最看重的——这个‘小’。”
**02**
三年前的那个雨天,和今晚一样潮湿而冰冷。
我躺在产床上,汗水浸透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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