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账本,值一个亿第1章免费阅读
我妈死后,留给我一本破账本。
公司总监讥笑:“你妈记流水账的样子,真像条狗。”
后来我当众翻账,笑声戛然而止。
“2015年3月,李总监吞了120万工程款——”
我顿了顿,环视死寂的会场。
“需要我念到你坐牢吗?”
1 葬礼上的暗流
我妈的葬礼上,大姨一边把我妈那几件寒酸的金饰往自己包里揣,一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嘀咕”:
“我说妹妹啊,抠抠搜搜一辈子,临了就给女儿留这点破烂?还不如我那个嫁了厂长的同学,人家指甲缝里漏点都够你挣一辈子了。”
粘稠的、名为“同情”实则满是鄙夷的目光,像蛛网一样粘在我身上。
我没哭,也没理她。
脑海里闪回的,是三个月前,妈妈坐在这个狭小客厅的旧沙发上,就着昏黄的灯光为我织毛衣的情景。
“新禾,钱要攥在自己手里,账要算得明明白白。”
她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手指因为长期捏着细针而有些变形,
“这世上,只有自己不会骗自己。”
我当时正为工作焦头烂额,只当她又是老生常谈,随口敷衍:“知道啦妈,您闺女就是干这个的,还能算不明白账?”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担忧,有一种我读不懂的疲惫。
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但愿吧……有些账,不是数字那么简单。”
现在想来,她那时的每一句叮嘱,都像是在做最后的交代。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人事部发来的邮件。
【孟新禾女士:鉴于您近期工作表现及与部门领导的冲突,公司正考虑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于明日上午九点,至李胜宏总监办公室面谈。】
冰冷的文字,配上灵堂前亲戚们油光满面的脸,真是绝佳的黑色幽默。
李胜宏,那个脑满肠肥的总监。
就因为上个月我拒绝帮他做那笔明显有问题的假账,他就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
而我妈,一辈子都在跟数字打交道的她,谨小慎微。
最后却死在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里,什么都没留下。
2 床底的秘密
夜深人静,我终于送走了所有“亲戚”。
在整理我妈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卧室时,我在床底最里面,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个老式的檀木盒子,上了锁。
我想起她弥留之际,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腕,气若游丝:
“新禾…盒子…锁好…里面的东西…重要…一定要…守住…”
她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恐慌与决绝。
我当时只当她是意识糊涂了,现在看着这个盒子,心脏却莫名地狂跳起来。
我找来锤子,砸开了那把旧锁。
里面没有房产证,没有存折,更没有大姨幻想中藏起来的珠宝。
只有一本牛皮纸封面的、厚厚的笔记本。
翻开一看,密密麻麻,全是日期和数字。
是账本。
一本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家庭流水账。
【xx年x月x日,收入工资5800,支出买菜42.5,水电煤180…】
我几乎要失望地合上它。
就为了这个,让我“守住”?
可就在我准备把它扔回盒子里时,几行奇怪的记录吸引了我的注意。
它们混杂在日常开销中,格式截然不同。
【2015.3.12,L,工程款,+120。】
【2016.7.8,Z,材料,+80。】
【2017.11.1,L,外包,+200。】
没有具体人名,只有字母代号,金额单位也模糊不清,是“万”还是“元”?
但直觉告诉我,这绝不是在记录家庭开销。
一个荒谬却无法抑制的念头击中了我——妈妈的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妈她…她到底留下了什么?
3 账本之谜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用专业的眼光重新审视这本账。
很快,我发现了更多蹊跷。
很多条目旁边,会用极细的笔,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三角形,圆圈,或者一道小小的波浪线。
这些符号,我认得!
小时候,我妈教我学数数,嫌我笨,就自创了一套只有我们俩懂的“密码”。
三角形代表“有问题”,圆圈代表“已核实”,波浪线代表“特别注意”…
她是在用我们母女间的暗语,给这些来路不明的账目做标注!
我顺着那些标记“特别注意”的条目往下查,手指停留在了最后一页,靠近底部的一条记录上。
【2018.10.25,?,西山报废车厂,+50。】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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