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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为妾第1章在线免费试看
“跪下。”
嫡姐云舒的声音淬着冰，砸在我耳边。她端坐于锦榻之上，凤钗华服，衬得我这一身素衣愈发寒酸。今天是侯府的家宴，也是我嫁给姐夫——镇远侯萧玦的第一个月。我名义上是平妻，实则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代孕工具。
“阿音，姐姐让你跪下，是教你规矩。”云舒描画精致的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我云家是诗书传家，侯府是百年望族，容不得半点娼妓的下贱习气。你母亲没教过你，你也该自己学学。”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我的血肉里。我的母亲曾是秦淮河畔最有名的歌妓，我是她唯一的女儿，也是她一生的污点。宾客们的目光，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尽数落在我身上。我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不能说话。我是个哑巴。
我缓缓抬起眼，看向主位上的那个男人，我的丈夫，萧玦。他眉眼深邃，面容冷峻，正端着酒杯，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他的沉默，是默许，是比云舒的刻薄更伤人的利刃。他是绝嗣的侯爷，为了子嗣，才不得不点头，迎我这个不光彩的庶女进门。在他眼里，我和一件生育的器物，并无区别。
“怎么，听不懂人话？”云舒失了耐心，将一杯冷茶泼在我脸上。冰冷的茶水顺着我的发梢滴落，狼狈不堪。
我没有动，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冰凉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低下头，长发遮住了我的脸，也遮住了我眼底翻涌的恨意。
云舒，萧玦。你们今日加诸于我身上的羞辱，我一笔一笔都记着。
你们以为我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哑女，一个卑贱的妓女之女。你们不知道，我母亲留给我的，不只是这副卑贱的血脉，还有一个能颠覆这侯府的秘密。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我已经开始喝了。
我的反击，早已悄无声息地拉开序幕。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女人，能有多可怕。而一个哑巴的恨，无声，却足以吞噬一切。
第一章
入侯府的日子，是浸在苦水里的。
我被安置在府中最偏僻的“晚音阁”，名字倒是雅致，却是个连下等丫鬟都嫌弃的去处。院里杂草丛生，屋檐结着蛛网，推开门便是一股陈腐的霉味。云舒身边的掌事嬷嬷李氏，叉着腰站在院中，用帕子掩着口鼻，尖酸地分派着我的用度。
“二夫人，您也别嫌弃。这侯府的规矩大，您又是这么个身份……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是侯爷和夫人的恩典了。”她口中称着“二夫人”，眼神却像在看一只误闯府邸的野狗。
分到我手里的，是粗糙的衣料，陈旧的被褥，还有每日两餐的残羹冷炙。伺候我的两个小丫鬟，也是别处挑剩下的，一个懒，一个笨，见风使舵的本事却是一流。她们当着我的面，窃窃私语，言语间满是轻蔑。
“瞧她那样子，跟个木头似的，一天也说不了一个字。”
“可不是，听说她娘是窑子里的，能生出什么好货色？”
“夫人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妹妹来占侯爷的恩宠。”
我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针线，一针一线地绣着一方帕子。那些话语，我听得清清楚楚。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帕子上那朵小小的海棠花，依旧开得精致。我母亲说过，越是身处泥沼，心越要静。心一乱，就全完了。
萧玦偶尔会来。大多是在深夜，带着一身酒气，或是刚与云舒争吵过的烦躁。他从不与我说话，只是履行他作为丈夫的“职责”。黑暗中，我们是两个沉默的陌生人，完成一场为了子嗣而存在的交易。事后，他会立刻起身离去，不带一丝留恋。
我从不挽留，也从不表露任何情绪。我只是在他转身离开时，默默地坐起身，为他披上一件外衣。我不能说话，只能用手语比划：夜深，露重，侯爷保重。
他有一次脚步顿住了，回头看了我一眼。昏暗的烛光下，我的脸庞瘦削，眼神平静。他什么也没说，但那晚之后，他再来时，身上的酒气会淡一些。
而云舒，从不错过任何一个可以羞辱我的机会。她时常“召”我去她的正院“请安”。名为请安，实为立威。她会让我站在院中，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看她赏花、品茶、与京中来的贵妇们谈笑风生。那些贵妇们，用扇子遮着嘴，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发出细碎的笑声。
“哎呀，云舒，这就是你那位妹妹？真是……清秀。”一位夫人语带双关。
云舒优雅地抿了口茶，笑道：“庶出的，上不得台面。让她在这儿站着，学学我们高门贵女的气度，免得日后带出去，丢了侯府的脸。”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见。我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脚尖。阳光毒辣，晒得我头晕眼花，但我始终站得笔直。我知道，我在她们眼中，不过是一个有趣的玩物。
最激烈的一次冲突，发生在一个雨天。云舒和萧玦又吵了起来。我隔着半个府邸，都能听到她尖利的哭喊。
“萧玦！你是不是嫌弃我生不出孩子？你是不是就盼着那个贱人给你生！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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