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我十岁生日那天,用拉杆箱碾碎了我的童年。第1章全文免费阅读
我妈在我十岁生日那天,用拉杆箱碾碎了我的童年。
后来我在她的社交账号上看到,她称我为「错误人生的产物」。
当她落魄后想回头时,我递给她一沓钱。
「钱是谢你生恩。」
「但你我之间,两清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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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十岁生日。
妈妈林薇买了一个很大的蛋糕,上面站着我最喜欢的钢铁侠。
爸爸王建军在厨房里炒菜,都是我爱吃的。
我高兴得快疯了。
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蜡烛点起来了。
火光映在妈妈漂亮的脸上。
她温柔地说:“轩轩,许愿吧。”
我闭上眼睛。
大声说:“我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我用力吹灭所有蜡烛。
房间里暗了一下。
然后,我听见妈妈用一种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的声音说:
“轩轩,妈妈要出趟远门。”
“以后,你跟爸爸好好生活。”
我愣住了。
爸爸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林薇!你今天……你非要挑今天吗?”
妈妈站起身,不看爸爸,径直走向门口。
那里立着一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别耽误我。”她说。
我明白了。
她要走了。
永远地走了。
我像颗炮弹一样冲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腿。
“妈妈你别走!妈妈我错了!我以后会更乖的!”
我的眼泪鼻涕弄脏了她的新裙子。
她停住脚,低头看我。
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
就是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
然后,她弯下腰,一根,一根,用力地掰开我的手指。
她的指甲很长,掐得我的手很痛。
比手上的痛更痛的,是心里。
“松开。”她说。
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
我瘫坐在地上。
门开了。
又关上。
“哐当。”
那是拉杆箱滚轮磕在楼道上的声音。
咕噜噜……咕噜噜……
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爸爸像被抽掉了骨头,顺着墙壁滑下来,坐在玄关的地上。
双手捂着脸。
一动不动。
蛋糕上的钢铁侠,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好像在守护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我愣愣地看着燃烧殆尽的蜡烛。
黑色的蜡油滴下来。
像在为我的童年举行一场小小的葬礼。
那天晚上,我去扔蛋糕盒子。
在垃圾桶里,我看到了别的东西。
是我去年母亲节,用彩纸和亮片给她做的贺卡。
上面还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送给全世界最好的妈妈。轩轩永远爱你。」
现在,它和发臭的菜叶、脏兮兮的纸巾躺在一起。
被她扔掉了。
就像扔掉我一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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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走了。
家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爸爸不再说话。
他请了假,躺在床上,面朝墙壁。
像一具沉默的雕塑。
我吃了剩下的蛋糕。
甜得发苦。
蛋糕吃完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
爸爸还是不动。
我踩着凳子去够橱柜里的挂面。
锅里的水烧开了,冒着吓人的白气。
我手一抖。
整把面掉进去,滚烫的水溅到我胳膊上。
红了一大片。
火辣辣地疼。
我没哭。
自己用凉水冲了冲。
面条煮成了一锅糊。
我和爸爸就吃着那碗没油没盐的面糊。
他没问我的手。
我也没说话。
家里停水了。
爸爸没去交费。
我渴得厉害。
只好跑到学校。
对着水龙头灌了一肚子凉水。
肚子冰得难受。
我的校服脏得看不出颜色。
胸前还有昨天吃面糊留下的污渍。
刚进教室。
同学们就看着我窃窃私语。
“看,王梓轩……”
“他妈不要他了……”
“他爸也不管他了吧……”
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扎在我身上。
课间操的时候。
班里最壮的张浩带着几个人把我堵在厕所。
“喂,没妈要的野种!”
他推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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