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衫诡影：井底咒，都市缠

红衫诡影：井底咒，都市缠小说第1章精彩阅读

第一章 归乡异兆

夏末的雾浓得邪乎，裹着松针的冷意，还掺着股若有若无的湿土腥气。

阿强蹲在拖拉机后斗，屁股底下的木板硌得生疼，骨头都快被山路颠散架。

开车的是邻村老杨，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嘟囔：“强娃，望井村这雾不对劲！往年这时候哪有这么浓？昨儿后半夜过村口，我听见井台那边有女人哭，凑过去又没影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打小爷爷就跟我念叨，村中央那口老井不能乱靠近，里头住着“井娘娘”，要是听见井台有女人哭，赶紧跑，别回头。

望井村窝在大山褶皱里，雾气像湿抹布似的擦着黛色山尖，连虫鸣都透着股闷劲。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每一声都砸在空落落的胸口。

我是前天半夜接到李伯电话的，那端声音颤得像筛糠，还带着股水汽：“强娃，你爹快不行了！水米不进，就盼着见你最后一面，赶紧回！”

老宅的木门推起来黏糊糊的，“吱呀——”一声在雾里拖得老长，惊飞了檐下缩着脖子的麻雀。那雀子扑棱着翅膀撞进雾里，瞬间就没了影。

门后一股混杂着中药、霉味和柴火灰的气息涌出来，更冲鼻的是那股井里的湿土腥气——像有只冰冷的手，顺着鼻腔往肺里钻。

窗棂上的蛛网蒙着厚灰，穿堂风一吹就颤，把煤油灯的光搅得支离破碎。父亲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时而缩成一团像蹲伏的兽，时而拉得比房梁还高，指节分明的手影像要从墙上伸下来抓我。

父亲躺在床上，颧骨凸得能戳破皮肤，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跟蒙了层油的黑琉璃似的，直勾勾钉在我脸上。

突然，他枯瘦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节硬得像石头，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指甲尖儿都快嵌进我肉里了，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强娃，可算回来了……”他声音嘶哑，却透着股反常的急切，“快！桌上那碗水，井里刚打的，甜得很！能治病！李伯说的，喝了就好！不喝，爹就熬不过今黑咧！”

我想挣开，可他的力气大得离谱——这力道哪像个卧病半月的老人？简直跟山里的老熊似的。

桌角的粗陶碗沿结着层薄露，还沾着几根细小的黑毛。

像某种动物的绒毛，又像……女人的头发。

我伸手要擦，父亲突然按住我的手背。那只手冰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寒气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冻得我一哆嗦。

低头看碗里的水，清得过分，连碗底的泥痕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怪就怪在，水面平得像块玻璃，哪怕我呼吸都没搅出一丝波纹。

井水刚碰到舌尖，一股齁甜瞬间炸开来——像把整罐麦芽糖熬化了灌进喉咙，甜得发腻。

可甜味还没咽到胃里，就翻出股铁锈似的腥气，混着点腐烂的霉味，呛得我差点吐出来。

我皱着眉刚咽半口，太阳穴突然突突狂跳。眼前的煤油灯“啪”地炸了个灯花，灯影里父亲的脸猛地变了——嘴角扯到耳根，露出后槽牙上沾着的黑泥，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洞，深不见底！

“快喝！”父亲的声音突然变粗，裹着股陌生的女人腔调。

我猛地眨眨眼，幻觉没了。父亲还是那副虚弱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些疯狂的催促：“咋样？比城里矿泉水金贵多了吧！这是井娘娘赏的！喝了爹就好得快！”

我强忍着恶心把水灌完，喉咙里的腥气半天散不去。手腕上被他抓过的地方，起了道青紫色的印子，形状像个小小的手掌，按上去又麻又疼。

第二天清晨，雾浓得能拧出水，五步外就只剩个模糊人影。近处的老槐树只剩个轮廓，枝桠像鬼爪似的抓着天。

我一夜没合眼，梦里全是父亲诡异的笑和井水的腥气。天亮后我打定主意，必须送父亲进城检查。

刚过晒谷场的石碾子，就听见“吧嗒、吧嗒”的抽烟声。

李伯蹲在墙根，背靠着斑驳的土墙。烟锅子压根没点着，火星子都没有，他却一口接一口吸得认真，烟灰缸里积着半缸黑灰——全是没燃过的烟丝。

他脸上挂着笑，不是往常的憨笑，是嘴角僵僵往上扯，肌肉都绷得发硬。牙床泛着青，脸色红得像涂了猪血，透着股说不出的死人气。

“强娃回来啦？”他说话时舌头像打了结，含糊不清。眼神空茫茫的，没看我，倒像是盯着我身后的雾里，“你爹好点没？井里的水……甜吧？娘娘赏的水，金贵着哩。”

我刚要开口，就看见他的袖口滑下来。手腕上绕着圈湿淋淋的水草，绿油油的，还在往下滴水。水珠砸在地上，洇出深色的小坑，坑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红。

“李伯，你这水草……”

“昨儿挑水沾的。”他突然打断我，嘴角的笑扯得更大，“井里的水草旺得很，娘娘喜欢哩。”

第二章 村影幢幢

村里的人，个个都透着股邪性，不止李伯一个。

往老陈家走的路上，碰见了王婶领着她儿子小豆子。

小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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