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在送亲队伍中第1章精彩试看
无名碑前的沙尘打着旋儿,斗笠女子弯腰拾起染血的连弩零件时,铁锈味混着硝烟钻进鼻腔。她摩挲着零件上柳七娘刻的梅花记号,身后都城方向的狼烟正撕开铅灰色天幕。
"报捷的狼烟?"萧云嫣扯下斗笠甩了甩沙土,露出被火燎焦的额发,"宰相府的地道炸早了三个时辰。"她突然攥紧弩机零件,指节发白——这分明是计划外的变故。
三十步外的沙棘丛传来窸窣声。陆沉挂着半截染血的肩甲走出来,手里拎着个还在滴血的皮囊:"赵无咎养的传讯鹞鹰。"他晃了晃皮囊里取出的铜管,"你猜谁在催援兵?"
萧云嫣没接话。她盯着陆沉虎口新添的灼伤,那是引爆火药机关特有的痕迹。两人之间的沙地上,半块玉佩在夕照中泛着血色的光。
"你改了我的火药引线。"她突然说。陆沉踢开脚边的蝎子:"提前引爆才能逼出宰相府地牢里的证人。"他弯腰捡起玉佩时,袖口露出被铁链磨破的腕骨,"现在满都城都看见老太监往祭坛下埋蛊虫了。"
远处传来驼铃声。萧云嫣迅速用披风盖住染血的弩机零件:"七娘的连弩少了个机簧。"
"在铁蛮那。"陆沉突然抓住她手腕,"他带着你父亲旧部在西门佯攻,需要这个当信物。"他塞来的青铜机簧上刻着萧家军的狼头徽记。
萧云嫣呼吸一滞。她记得这个机簧本该随父亲葬在边关,如今却泛着新鲜的刀痕。陆沉的手心烫得惊人,她这才发现他脖颈蔓延着不正常的潮红。
"蛊虫的毒没解干净?"她下意识去摸袖中银针。
陆沉偏头避开:"先操心祭坛上的假玉玺。"他指向狼烟升起的方向,"你安排的那个替身公主,正在龙椅上念血书。"
风突然转向,送来都城隐约的钟声。萧云嫣数着钟响次数,脸色骤变:"二十七响丧钟?"她猛地上前揪住陆沉衣领,"我们说好留皇帝性命当人质的!"
沙丘后突然传来重物倒地声。铁蛮拖着双斧爬出来,斧刃上沾着粘稠的绿色液体:"蛊人...比预计的...多三倍..."他呕出一口黑血,"柳丫头...弩箭用完了..."
萧云嫣松开陆沉冲向沙丘。在看见都城城墙的瞬间,她瞳孔紧缩——黑压压的蛊人正像潮水般漫过护城河,而城头飘扬的竟是敌国的玄鸟旗。
"你骗我。"她转身时匕首已抵住陆沉咽喉,"玄鸟旗升起代表敌国主力入境,这就是你所谓的'借道'?"
陆沉任刀尖刺破皮肤:"看仔细旗杆下的烟。"血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进衣领,"绿色狼烟,是你父亲当年在漠北用的信号。"
铁蛮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枚带血的青铜令牌。萧云嫣捡起令牌时,听见都城内传来熟悉的号角声——那是萧家军冲锋时用的犀角号。
"老将军的旧部..."铁蛮挣扎着指向城墙,"和陆大人的...轻骑兵...前后夹击..."
夕阳突然被乌云吞噬。陆沉趁机握住萧云嫣持刀的手:"现在信我了?"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年在边关捡到你父亲的玉佩时,我就发誓..."
暴雨倾盆而下。萧云嫣在雨幕中看见都城北门轰然洞开,一队骑兵正护送着插有萧字旗的马车突围。她甩开陆沉的手:"那辆马车里..."
"是你八年前被掳走的妹妹。"陆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现在能给我解蛊毒了吗?"
萧云嫣的指尖在青铜机簧上收紧,狼头徽记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雨水顺着她的斗笠边缘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你早知道我妹妹还活着?"她的声音比雨还冷。
陆沉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雨水染红衣领:"三年前捣毁敌国细作窝点时发现的。"他咳嗽两声,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老太监用她养蛊。"
铁蛮突然扑过来抓住萧云嫣的靴子:"小姐...快走..."他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护城河...有埋伏..."
远处传来城墙坍塌的轰鸣。萧云嫣看见玄鸟旗在烟尘中摇晃,一队轻骑兵正从侧翼包抄蛊人军团。她突然拽住陆沉的领口:"你手下那些'商队护卫',其实是萧家军残部?"
陆沉苦笑:"你父亲临终前给了我半块玉佩。"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当年血战的真相,埋在祭坛下的不止蛊虫。"
油纸包在雨水中化开,露出半幅染血的地图。萧云嫣认出了父亲的字迹,标注着敌国在边境的密道网。她的匕首当啷掉在沙地上。
"所以这些年你...""当细作是为了查这个。"陆沉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蛊毒的红斑已经蔓延到耳后,"现在信我了吗?"
铁蛮发出最后的吼声,用身体挡下从沙地突袭的蛊虫。萧云嫣捡起匕首划开陆沉的衣袖,毒脉已经逼近心口。她掏出银针的手在抖。
"忍着点。"针尖刺入穴位时,陆沉咬破了嘴唇。
都城内突然爆出七彩烟花,这是计划成功的信号。萧云嫣抬头看见敌国玄鸟旗坠落,取而代之的是萧字旗和陆家军的苍鹰旗并列飘扬。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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