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的不是车，是你们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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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破车显贵

我开着我那辆二手桑塔纳，缓缓驶入酒店停车场。车窗外的世界，是我不太熟悉的繁华。这家五星级酒店，是我堂哥选的聚会地点，据说他最近生意做得不错，非要显摆一下。

"哟，这不是林深吗？"

我刚把车停稳，就听见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是我二叔家的儿子，林明。他开着一辆崭新的宝马5系，摇下车窗，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你这车...还能开啊？"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要不要我帮你叫个拖车？"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这辆桑塔纳确实破旧，车漆斑驳，保险杠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但它陪了我五年，从大学到工作，风里来雨里去，比这些所谓的亲戚靠谱多了。

"林深，不是我说你，都工作三年了，还开这种破车，丢不丢我们林家的脸？"林明把车停在我旁边，故意把"破车"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今天是我奶奶八十大寿，我不想惹事。

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大伯一家，二叔一家，还有几个远房亲戚，个个衣着光鲜。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普通的T恤，显得格格不入。

"林深来了啊。"大伯瞥了我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坐那边吧。"

他指的是最角落的位置，靠近上菜口。我没说什么，默默走过去坐下。

"听说你还在那家小公司当程序员？"二婶端着茶杯，状似关心地问，"一个月挣多少钱啊？有四五千吗？"

"六千。"我平静地回答。

堂姐林婉嗤笑一声："六千？我买个包都不止这个数。林深，不是姐姐说你，当初你要是听家里的，去考公务员多好。"

我低头玩着手机，没接话。这种场面我早就习惯了。自从五年前我和家里闹翻，独自出来打拼，每次家族聚会都是这样。

"要我说啊，林深就是太倔。"大伯放下筷子，开始发表高见，"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看你堂哥，现在公司开得风生水起，一年少说挣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意思是五百万。

堂哥林浩适时地接过话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运气好，接了几个大项目。"他说得谦虚，但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要我说，林深你就是眼光太高。"二叔摇头晃脑，"当初给你介绍王处长的女儿多好，你要是答应了，现在至于开个破二手车吗？"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们永远是这样，把我的人生贬得一文不值，好像不按照他们的安排走，就是天大的错误。

"我吃饱了。"我站起身，想出去透透气。

"急什么？"林明拦住我，"待会吴总要来，介绍给你认识认识，说不定能给你安排个工作。"

吴总是市里有名的企业家，据说和林浩有生意往来。我知道林明不是真心想帮我，只是想找个机会继续羞辱我。

果然，吴总一到，林明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吴总，这是我堂弟林深，在一家小公司写代码，您那儿要是有合适的岗位..."

他故意停顿，等着吴总接话。

吴总上下打量我一番，眉头微皱："我们公司对程序员要求很高，至少要有五年大厂经验。"

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不配。

"其实林深很聪明的，"林婉假惺惺地说，"就是时运不济，现在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呢。"

满桌子的人都笑起来。我站在那儿，像个供人取笑的小丑。这种场景，从小到大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只因为我不愿意按照他们规划的路走，只因为我想活出自己的样子。

"我出去抽根烟。"我转身要走。

"抽什么烟，坐下。"奶奶突然开口，"今天是我生日，谁都不准提前走。"

我只好又坐回去。奶奶平时最疼我，今天却也跟着他们一起数落我："深深啊，不是奶奶说你，你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就你现在这样，哪个姑娘愿意跟你？"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连最后一点温暖都没有了。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热烈。林浩和林明在吹嘘最近的生意，女眷们在比较新买的珠宝首饰。我像个透明人，被遗忘在角落。

突然，包厢门被推开，酒店经理匆匆走进来，神色紧张。

"各位，有个紧急情况。"经理擦擦额头的汗，"今天我们酒店有个重要活动，包间不够用，能不能请各位换到小一点的包厢？"

"开什么玩笑！"林浩猛地站起来，"我们菜都上齐了，现在换包厢？把你们总经理叫来！"

经理一脸为难："实在抱歉，是周总要用的包间..."

"周总？哪个周总？"吴总突然站起来，脸色大变。

"周天海周总。"经理小声说。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周天海，市里首富，真正的大人物。吴总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那...那我们就换吧。"吴总结结巴巴地说，"能给周总让包间，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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