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救命钱一条断亲路第一章
确诊尿毒症的那天,我找儿子要放在他那的五十万存款。
儿子抹着眼泪:
“爸,那是你的救命钱,肯定得拿……”
可第二天,我的救命钱就换成了儿子小舅子的婚房。
儿媳声音平静:
“你那个病,治不治得好两说。给我弟弟买房结婚才是正事。”
儿子站在那儿默默看着,一言不发。
我抹干脸上的泪:
“好,我明白了。”
“在你们签合同之前——”
“我们先断绝关系。”
1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点滴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每一滴都扣动我的神经。
赵医生推门进来,白大褂下摆有点皱。他手里拿着文件夹。
“林建国,检查结果出来了。”
他在床边坐下,把文件夹打开。
我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医生都有一种脸,看多了生死,说话时眼睛平静得像井。
“尿毒症晚期。”
他说出这四个字,声音很轻。
“两个肾都萎缩了,功能不到百分之十。”
李秀兰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在抖。
“能治吗?”我问。
“肾移植。”赵医生推过来一张纸,“这是费用明细。手术加第一年抗排异药,六十万左右。”
六十万。
我脑子里立刻跳出两个数字:八万,五十万。
八万在我卡里,五十万在林涛那儿。
三年前,林涛把车停在我家楼下,拎着两瓶酒上来。喝到第三杯,他说:
“爸,你现在退休了,手里有点钱,得小心。”
“小心什么?”
“骗子啊。”他给我倒酒,“现在专骗老年人,什么理财,保健品,一骗就是几十万。我们单位老张他爸,棺材本都被骗光了。”
我笑了笑:“你爸不傻。”
“防不胜防。”他放下酒瓶,认真看我,“这样,你把钱放我这儿,我给你存着。你什么时候要用,一个电话,我立刻转给你。”
我想了想。
“放银行不是一样?”
“放银行一样被骗。”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新闻界面,“你看,这就是一个老人把钱放银行还是被骗……”
最后我点了头,选择相信他。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五十万,我攒了三十七年的钱,转到了儿子卡上。
“爸你放心,这钱我单独开个账户,钱我一分不会动。”
他当时红着眼眶说的。
现在,我需要这钱了。
“医生,钱我有。”我说,“六十万,够。”
赵医生有点意外,看了看我身上的旧夹克,看了看这间三人病房。
“那好,肾源我帮你排上。大概三周到一个月。钱要提前准备好,手术前必须全额交清。”
“明白。”
赵医生走了。
李秀兰开始哭,小声的,压抑的。
“哭什么,钱不是有吗?”我说。
“我是怕……”她擦眼泪,“怕手术……”
“死不了。”
我拿起手机,给林涛打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
“爸?”
背景音很吵,有音乐,有人说话。
“你在哪儿?”
“在外面吃饭。怎么了?”
“我病了。”我说,“尿毒症,要换肾。”
那头静了几秒。
“严重吗?什么医院?我马上过来!”
“还有救。”我说,“手术费六十万。我这儿有八万,放你那五十万,准备一下。”
更长的沉默。
“爸……那笔钱,现在取不出来。”
“什么意思?”
“我在做理财,定期,现在取要损失好几万。”他声音压低了,“而且这产品锁定期三个月,还有一个月才到期。”
我坐直身体。
“我三周后手术,等不了一个月。”
“我知道我知道。”他急着说,“爸你别急,我想办法。我找朋友周转一下,肯定不耽误你手术。”
“林涛。”我说,“那是救命钱。”
“我知道!爸,我知道!”他声音有点抖,“你给我三天,不,两天!两天内我肯定解决!”
电话挂了。
李秀兰看着我:“他说什么?”
“钱在做理财,取不出来。”
“那怎么办?”
“他说想办法。”
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五十万,理财,锁定期。
这些词在我脑子里转。
晚上,林涛来了医院。
他拎着果篮,穿着西装,领带松了点。
“爸。”
他在床边坐下,眼睛是红的。
“我问了,那理财产品确实不能提前取。但你别担心,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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