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接发小家里住,我外派非洲五年,她后悔了第4章免费阅读
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家时已经十点多了。
本以为家里没人,开门却看见客厅灯还亮着。
林珊珊和李文斌坐在沙发上,头凑得很近,在看一份文件。
他们靠得太近了。
近得我能看见李文斌侧脸上的绒毛,能看见林珊珊专注的眼神。
“回来了?”林珊珊抬头看见我,眼睛亮晶晶的,“文斌谈成了!第一笔订单!”
她的兴奋溢于言表,那样子让我想起我们刚结婚时,我升职加薪那天。
也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笑容。
现在,这份喜悦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恭喜。”我说,声音平淡。
李文斌站起来,搓着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明远哥,多亏了珊珊帮忙,她陪我去谈了三次,对方才松口。”
“是你自己有本事。”林珊珊拍拍他的肩,“我就牵个线而已。”
他们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默契,有共患难后的欣慰,有太多我不懂的东西。
我放下公文包,脱下外套。
“吃饭了吗?”我问。
“吃过了,文斌请客,去吃了那家新开的川菜馆。”林珊珊说,“本来想叫你的,但你电话打不通。”
我掏出手机,确实有两个未接来电。
开会时调了静音,忘了调回来。
“恭喜你。”我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对李文斌说的。
“谢谢明远哥。”李文斌用力点头,“你放心,这笔订单做成了,我就能还一部分债,然后尽快找房子搬出去。”
他这话说得很真诚。
但我已经不太信了。
林珊珊拉住他的胳膊:“急什么,等稳定了再说,现在租房子多贵啊。”
“可是...”李文斌看了我一眼。
“明远不会介意的,对吧?”林珊珊看向我。
我还能说什么?
“嗯,不着急。”我说。
那天晚上,林珊珊兴奋得睡不着。
“文斌真的很能干,那个客户可难搞了,他愣是拿下来了。”
“产品是他自己设计的,我看过,真的很有创意。”
“等这笔单子做完,他就能翻身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全是关于李文斌的。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明远,你不高兴吗?”她终于察觉到我的沉默。
“没有。”我说,“替他高兴。”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她凑过来亲了我一下,“等文斌好了,咱们就能回到从前了。”
回到从前。
这四个字,现在听起来那么遥远。
第二天,家里的变化更明显了。
李文斌的样品和文件更多了,客厅几乎成了他的办公室。
林珊珊请假陪他去工厂看生产线。
我一个人上班,下班,吃饭。
家里经常只有我一个人。
有时候我会站在客厅,看着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心里空荡荡的。
又过了两个星期,李文斌的订单正式签约了。
他坚持要请我们吃饭庆祝。
“就去你们上次吃的那家川菜馆吧。”我说。
林珊珊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吃辣吗?”
“偶尔一次没关系。”我说。
那顿饭吃得很热闹。
李文斌点了很多菜,不停地感谢林珊珊。
“珊珊,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举起酒杯,眼睛有些湿润。
“说这些干什么。”林珊珊也举起杯,“咱们什么关系。”
他们碰杯,一饮而尽。
我坐在对面,慢慢地吃着不辣的菜。
“明远哥,我也敬你一杯。”李文斌转向我,“谢谢你收留我,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他喝得很猛,一杯白酒直接下肚。
我抿了一口啤酒。
“别这么说,都是朋友。”我说。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想笑。
朋友?
我和他算哪门子朋友。
饭后,李文斌去结账,林珊珊陪他一起。
我站在餐厅门口等他们。
晚风吹过来,带着夏夜的闷热。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收银台前的两个人。
李文斌在掏钱包,林珊珊按住他的手,从自己包里拿出卡。
他们在推让,最后李文斌拗不过林珊珊,收回了钱包。
林珊珊刷卡结账。
我的妻子,请另一个男人吃饭,用我们的共同账户。
他们笑着走出来,林珊珊的脸因为喝酒而微微泛红。
“走吧,回家。”她说,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另一侧,李文斌跟在她身边。
我们三个人并排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中间是林珊珊,左边是我,右边是李文斌。
这个画面,诡异又和谐。
回到家,林珊珊和李文斌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下一步计划。
我洗了澡,早早躺下。
闭着眼,却能清楚地听见客厅里的谈话。
“这笔钱到账,先还张老板那边,他催得最紧。”
“生产线那边我再去盯一下,质量不能出问题。”
“珊珊,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趟厂里?”
“有,我请假。”
...
我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
但那些声音还是钻进来。
像细小的虫子,啃噬着我的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灯终于灭了。
林珊珊轻手轻脚地进来,躺在我身边。
她身上有酒气,还有淡淡的烟味——李文斌抽烟。
“明远,睡了吗?”她轻声问。
我没回答。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黑暗中,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想起结婚那天,林珊珊穿着婚纱,笑靥如花。
她说:“王明远,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现在,这个家里有三个人了。
而我和她之间,隔着一个人,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这距离每天都在拉大。
像一条看不见的裂缝,悄悄地蔓延。
而我,不知道该怎么修补。
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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