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工具人用了5年，跳槽后工资翻了4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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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辞职。”

我把辞职信放在张总桌上。

他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

“行，放那儿吧。”

过了三秒，他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五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我。

1.

张总愣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笑了。

“开什么玩笑？”他把辞职信推回来，“忙了这么久，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批你三天假？”

“不是玩笑。”我说，“这是正式的辞职信。”

张总的笑容僵住了。

他拿起那张A4纸，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林晓，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我摇头。

“那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

“那你——”张总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是不是外面有人挖你？”

我没说话。

他好像找到了答案，语气立刻变了。

“你别被那些猎头忽悠，外面看着光鲜，水深着呢。你在咱们公司五年了，根基多稳？出去一切从头来，值得吗？”

“我想清楚了。”

“你想什么清楚了？”张总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林晓，我跟你说实话，你这技术在咱们公司是顶尖的，但出去就不一定了。外面那些公司，996、007，你受得了吗？”

我听着，没接话。

张总见我不吭声，又换了个策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林晓啊，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这几年部门的项目，哪个不是你扛下来的？我心里都有数。”

我差点笑出来。

有数？

有数你怎么不给我涨工资？

有数你怎么升了小王不升我？

有数你怎么年终奖给我发2000块？

我忍住了。

“张总，您能签字吗？”

他的脸色终于沉下来。

“林晓，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怎么难做？”

“你走了，项目怎么办？团队怎么办？”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讽刺。

五年了。

我加班到凌晨的时候，他在干嘛？

我通宵改bug的时候，他在干嘛？

我一个人撑起整个技术线的时候，他在干嘛？

他从来没有问过我“你累不累”、“你还好吗”。

现在他开始担心项目了？

“张总，”我说，“我的离职申请，一个月后生效。这一个月，我会做好交接。”

“一个月不够。”他立刻说。

“够了。”

“林晓——”

“张总，”我打断他，“辞职是我的权利。您要是不签字，我可以走劳动仲裁。”

他的脸一下子黑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跟他对视了几秒钟。

他先移开了目光。

“……我知道了。”

他拿起笔，在辞职信上签了字。

签完之后，他把笔摔在桌上。

“林晓，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拿回辞职信，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背后说了一句话。

“你以为离开公司你还能值几个钱？”

我没回头。

但我笑了。

一个月后，你就知道了。

——

我回到工位，同事们都在偷偷看我。

显然消息已经传开了。

小王第一个凑过来。

“林姐，听说你要走？”

“嗯。”

“为什么啊？是不是张总又给你穿小鞋了？”

我看了他一眼。

小王，26岁，来公司两年，现在是技术主管。

也就是我的直属上级。

我叫他小王，他叫我林姐。

但他的工资是我的两倍。

“没有。”我说，“就是想换个环境。”

“那你找到下家了吗？”

“还没。”

小王松了一口气。

“那你可得想清楚啊林姐，现在外面行情不好，像咱们这种老公司，稳定性是一大优势——”

“谢谢你的关心。”我打断他。

他讪讪地走了。

我转过头，继续收拾东西。

桌上有一盆多肉，是我五年前入职时买的。

当时我想着，好好干，三年升主管，五年升经理。

现在五年过去了。

多肉还活着。

我的理想死了。

——

晚上六点，我准时下班。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着我。

以前我是走得最晚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