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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5-13 19:18:44

如家人所愿我死了,他们却悔疯了 连载中

如家人所愿我死了,他们却悔疯了

来源:黑岩书盟 作者:瓷花 分类:短篇

回,“去坐着。” 姐姐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还在发抖的手:“没事,一个杯子而已。” 她的手很凉,掌心有汗。 我看着她浮肿的眼皮,看着她手背上新鲜的针孔。 她快死了。 而全家人都瞒着我。 因为我是个废物,知道了也帮不上忙,只会添乱。 我想起七岁那年确诊小脑萎缩时,妈妈抱着我哭了整夜。 爸爸蹲在病房门口,一根接一根抽烟。 姐展开

如家人所愿我死了,他们却悔疯了免费章节

如家人所愿我死了,他们却悔疯了第1章 1在线试读

  我是这个家最大的累赘。
  七岁那年确诊小脑萎缩后,我永远困在轮椅上,也困住了全家。
  姐姐为了我放弃了画画,妈妈为了我熬白了头发,爸爸为了我背了一身债。
  直到姐姐查出肾衰竭,我听见妈妈说:
  “要是生病的是她就好了,我们都解脱了。”
  第二天,我悄悄去了医院,在器官捐献协议上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
  移植手术很成功,姐姐得救了。
  只是当全家哭着找到捐献者的病床前时。
  看见的是我冰冷的身体和枕边的遗书:
  “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次是最后一次。”
  1.
  几秒后,妈妈的啜泣重新响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太累了……”
  爸爸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以后这种话别再说了。”
  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
  “可我说错了吗?如果不是她,我们家会过成这样吗?恩希会累出肾病吗?”
  “我们至于连二十万手术费都拿不出来吗?!”
  “够了!”
  “不够!徐远盛,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整整十二年我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我摇着轮椅逃回自己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敢让声音传出去。
  第二天早上,妈妈的眼睛肿得很厉害。
  她像往常一样给我穿衣服,动作却比平时粗鲁。
  套头毛衣卡在我的头上,我呼吸困难,手臂不受控制地挥舞。
  “别动!”她低吼。
  我僵住了。
  毛衣终于拉下来,我的头发被扯掉了几根。
  她看到了,手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悔。
  “疼不疼?”她问,声音放软了。
  我摇摇头。
  她叹了口气,蹲下身给我穿袜子。
  我的脚因为长期不活动而浮肿,袜子很难穿。
  她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额头上沁出汗珠。
  “你就不能……配合一点吗?”她小声说,更像自言自语。
  我没有说话。
  早饭时,姐姐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
  她喝了一口粥就放下勺子,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呕吐声隔着门板传出来,干涩而剧烈。
  爸爸放下筷子,盯着卫生间的门,眼神空洞。
  妈妈站起来想去看看,又坐下了。
  她的手在桌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小声说:“姐姐是不是生病了?”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妈妈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有警惕,有慌乱,还有某种我说不清的情绪。
  爸爸抢在她前面开口:“没有。就是肠胃炎,吃坏东西了。”
  他的声音太平静,太刻意了。
  我点点头,继续用颤抖的手舀粥。
  半勺粥洒在桌上,我慌忙去擦,却碰翻了水杯。
  妈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我说。
  她没有说话,起身去拿扫帚。
  弯腰扫玻璃碎片时,她的背影佝偻得像个小老太太。
  她才四十六岁。
  “我来吧。”姐姐从卫生间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你别动。”妈妈头也不回,“去坐着。”
  姐姐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还在发抖的手:“没事,一个杯子而已。”
  她的手很凉,掌心有汗。
  我看着她浮肿的眼皮,看着她手背上新鲜的针孔。
  她快死了。
  而全家人都瞒着我。
  因为我是个废物,知道了也帮不上忙,只会添乱。
  我想起七岁那年确诊小脑萎缩时,妈妈抱着我哭了整夜。
  爸爸蹲在病房门口,一根接一根抽烟。
  姐姐当时才十岁,踮着脚给我剥橘子,一瓣瓣喂到我嘴里。
  “杳杳不怕,姐姐在。”
  现在姐姐病了,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
  我能做一件事。
  2.
  第二天一早,爸妈和姐姐都去上班后,我摇着轮椅去了市医院
  肾脏科的医生看到我的轮椅,眉头皱紧:
  “你要捐肾?你父母知道吗?”
  “知道。”我撒谎。
  “小脑萎缩患者手术风险很高,术中可能呼吸衰竭、心跳骤停,术后恢复也比普通人慢很多。”
  “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递来检查单。
  老天保佑,配型结果显示完全匹配。
  医生看着报告,又看看我:
  “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吗?”
  “确定。”
  我在捐献协议上签了字。
  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尽全力。
  “手术定在下月五号。”医生说,“需要提前住院准备。”
  “好。”
  下午,妈妈回来推我去做康复训练。
  康复中心的王医生是我的老熟人,从七岁起就负责我的治疗。
  他看见姐姐没来,随口问:“恩希呢?今天没陪你来?”
  妈妈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有点事。”妈妈说。
  我知道,姐姐在医院做透析。
  王医生点点头,没再问。
  他扶着我上器械,引导我做腿部运动。
  我的腿像两根没有生命的木头,每抬一次都需要他用尽全力。
  “放松,杳杳,放松。”他满头大汗。
  我努力放松,但肌肉不听使唤地痉挛。
  突然,我的腿猛地一蹬,正踢在王医生小腿上。
  他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对不起!”妈妈冲过来,“王医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王医生摆摆手,但脸色有些发白。
  妈妈转过来看我,眼神里的疲惫终于变成了怒气:
  “你就不能小心点吗?!王医生每天这么辛苦帮你,你就这样对他?!”
  我的嘴唇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羞愧。
  “对不起。”我小声说。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你除了说对不起还会干什么?!”
  “吃饭要人喂,上厕所要人扶,出门要人推!现在连做个康复都能伤人!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
  她停住了。
  整个康复室的人都看过来。
  王医生拉住她:“徐太太,冷静点。”
  妈妈的眼睛红了。
  她看着我,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她哭着说,“杳杳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太累了……”
  她蹲下身抱住我,抱得很紧,紧得我喘不过气。
  “妈妈累了。”她在我耳边喃喃,“妈妈真的撑不住了……”
  我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像小时候她哄我睡觉那样。
  3.
  晚上,家里接到了医院电话。
  我躲在屋里偷听。
  妈妈接的。
  她听着,眼睛一点点睁大,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发抖。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她的声音在抖,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
  挂掉电话,她冲进姐姐房间:“恩希!肾源找到了!完全匹配!”
  姐姐愣了几秒,然后眼泪涌了出来:“妈……”
  妈妈抱住她,两人哭成一团。
  爸爸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多少钱?要多少钱?”
  妈妈又哭又笑。
  “医院说捐献者匿名,不收钱。”
  “只说尽快准备手术,费用我们能凑。”
  那天晚上,家里久违地有了点生气。
  妈妈做了一桌菜。红烧肉,清蒸鱼,都是姐姐爱吃的。
  “多吃点,补身体。”妈妈给姐姐夹菜,一块又一块。
  姐姐碗里堆成了小山。
  我也想夹一块肉。
  手抖得厉害,肉掉在桌上。
  爸爸看了一眼,脱口而出:“怎么又……”
  话没说完,他猛地顿住。
  餐桌陷入死寂。
  妈妈和姐姐都看向他。
  爸爸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对不起……杳杳,爸不是那个意思……”
  “爸就是……就是今天太累了……”
  他终于挤出声音,声音干涩。
  “我知道。”我说。
  晚饭后,爸爸来到我房间。
  他蹲在我轮椅前,握住我颤抖的手。
  爸爸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
  他声音很低:
  “杳杳,爸今天说错话了。爸不是嫌弃你,爸是……”
  他哽住了,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爸,没事。”我说。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姐姐肠胃炎,过几天要做个小手术。”
  “等姐姐手术做完,爸带你去更好的康复中心。我们慢慢来,总能好一点,好不好?”
  我点点头。
  但我心里知道,没有等姐姐手术做完以后了。
  夜里,姐姐溜进我房间。
  她在我床边坐下,轻轻按摩我僵直的小腿。
  这双手曾经牵着我上学,曾经给我梳头,曾经在我半夜腿抽筋时整夜给我揉按。
  她小声说,“杳杳。等姐姐好了,天天给你按摩。”
  “姐,你还会画画吗?”我问。
  她愣了一下。
  小时候她最爱画画,得过很多奖。
  后来为了照顾我,为了省钱,她放弃了艺考,选了最普通的专业。
  “早不画了。”她笑笑,“手生了。”
  “你画得好看。”我说,“比所有人都好看。”
  她眼睛红了,别过头去。
  “等姐姐好了,给你画一张。画你穿裙子的样子,像小时候那样。”
  “好。”
  我们都沉默了。
  我想起她放弃艺考那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出来时,眼睛肿着,却对我笑:
  “杳杳,姐姐找到新目标了,以后当会计,挣钱给你治病。”
  她真的做到了。
  可她自己也累病了。
  离手术还有三天时,姐姐的状况突然变差。
  她开始呕吐,吃什么吐什么。
  妈妈急得直掉眼泪,爸爸一夜没睡。
  凌晨三点,我摇着轮椅去客厅喝水,看见爸爸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手撑着额头。
  “爸。”我叫他。
  他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杳杳,你怎么还没睡?”
  “喝水。”
  他起身给我倒水。
  递过来时,水洒出来一些,烫到我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他慌忙找纸巾。
  “爸。”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姐姐会好的。”
  他愣愣地看着我,然后用力点头:“会好的,都会好的。”
  可他的声音在抖。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照相馆。
  拍了一张证件照。
  摄影师很耐心,等我慢慢摆正姿势。
  “笑一笑。”他说。
  我努力扯起嘴角。
  照片洗出来,我在笑。
  虽然笑容有点僵,但确实在笑。
  我想,这张照片用作遗照,应该够用了。
  夜里,我把捐献协议又看了一遍。
  距离手术还有两天。
  4.
  手术前一天。
  妈妈在厨房熬粥,姐姐还在睡。
  我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背包里。
  “要去哪儿?”妈妈头也不回地问。
  “康复中心有全天训练。”我说,“晚上可能住那里。”
  她搅拌粥的动作停了停:“怎么没提前说?”
  “刚通知的。”
  她擦了擦手,走过来蹲在我轮椅前。
  “这两天爸妈得陪姐姐去做个小手术,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我说。
  她看了我很久,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杳杳。”她小声说,“妈妈有时候……对你不够好。你会原谅妈妈吗?”
  “妈,你很好。”我说。
  她眼泪掉了下来。
  粥熬好了,她盛了一碗放在我面前。
  又盛了一碗,准备端给姐姐。
  “妈。”我叫住她。
  她回头。
  “粥很好喝。”我说。
  她愣了愣,眼圈突然红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端着粥进了姐姐房间。
  我慢慢喝完粥。
  碗很滑,差点掉在地上。
  但我握住了,握得很紧。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
  客厅的沙发磨破了皮,电视还是老式的那种,墙上挂的全家福已经泛黄。
  照片里我还能站着,姐姐牵着我的手,我们都笑得很开心。
  我轻轻带上门。
  没有回头。
  医院里,护士给我做术前准备。
  “紧张吗?”护士问。
  我摇摇头。
  躺在推车上往手术室去时,我看着天花板上掠过的灯。
  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推车,也是这样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那年我七岁,第一次知道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妈妈趴在推车边哭,爸爸红着眼睛握着我的手,姐姐一直说“杳杳不怕”。
  现在我不怕了。
  手术室的门开了。灯亮得刺眼。
  麻醉师走过来:“放松,睡一觉就好了。”
  面罩扣下来的瞬间,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然后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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