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爱:以余生赎你眼底秋光小说第一章免费看
第一章:银杏落时,琴未响
梧桐镇的秋天,总是从第一片银杏叶落下开始的。
那片叶子飘进苏晚家院子时,正落在那架废弃的三角钢琴上。琴盖紧闭,积了薄尘,像一座被遗忘的墓碑。她站在廊下,望着那片金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左手中指第二节,有一道细长的旧疤,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
那是五年前留下的。
她走过去,轻轻拂去琴上的落叶,打开琴盖。琴键泛黄,却依旧整洁——每周都有人来打扫,她不知道是谁,也没问。这架钢琴,是她丈夫林远生前最后送她的礼物。他总说:“晚晚,等孩子出生,你要为他弹《秋光曲》。”
可孩子没等到那天。
她缓缓坐下,指尖轻触琴键,却未按下。她已五年未完整弹过一首曲子。不是不能,是不敢。每次触键,耳边便响起那夜的雨声、撞击声、救护车的鸣笛,还有林远在病床上最后一句:“……别怪司机……”
她闭眼,深呼吸,从琴谱架上取下一片银杏叶。叶脉清晰,她用铅笔轻轻描摹,将纹路绘成五线谱。这是她每晚的仪式——一片叶,一段音符,一首永远无法完成的《秋光曲》。
门铃响了。
她起身去开门,看见一个穿深灰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药箱。
“苏老师,例行检查。”他声音低沉,眼神克制。
是顾沉舟。
镇上新来的医生,也是她丈夫生前的主治医师。他每周都会来,为她检查身体,尽管她早已康复。她曾拒绝过,可他说:“林远托我照顾你,我不能食言。”
她便再未多言。
她让他进屋,坐在客厅沙发上。他熟练地取出血压计,动作轻缓地缠上她手臂。
“血压还是偏低。”他皱眉,“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她答得敷衍。
他没拆穿,只是在病历本上记录。笔尖沙沙作响,像极了那夜雨声。
“你……还去墓园吗?”他忽然问。
“每月十五。”她淡淡道,“你呢?”
“我……”他顿了顿,“我远远看着。”
她抬眼看他:“为什么?”
“因为……”他合上病历本,目光沉静,“我欠他一句对不起。”
她没再问。
她知道,顾沉舟对林远的愧疚,远不止同事之情。那场车祸后,顾沉舟主动顶罪,说是因为自己酒后驾车,才导致事故。他被判一年,出狱后便来了这个小城,再未离开。
可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今天……我学生要来练琴。”她忽然说,“你……能先走吗?”
他点头,起身,走到门口时却停下:“今晚有雨,别让琴淋湿。”
她一怔:“你怎么知道我琴在院子里?”
他没回头,只低声说:“我……每晚都来擦一遍。”
她心头一震。
他走了,门轻轻合上。
苏晚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走向院子,蹲下身,仔细检查钢琴底部——果然,有细微的擦拭痕迹,琴腿金属部分光洁如新。她从未让人碰过这架琴,可它却一直被默默守护着。
她回到屋内,打开抽屉,取出一叠旧报纸。
头版标题赫然在目:《医生酒驾撞车致一死一伤,肇事者自首入狱》。
配图是顾沉舟被警察带走的画面,神情麻木。
她曾信了这则新闻。
可如今,她忽然怀疑——那夜雨中,她明明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从对面冲来,司机……不是顾沉舟。
她记得那辆车的标志——是林远同事的车。
可那人,早已调职,销声匿迹。
她合上报纸,手微微发抖。
傍晚,学生小禾来了。
“老师,演奏会下周就开了,您真的要弹《秋光曲》吗?”小禾小心翼翼地问。
苏晚点头:“答应过你的。”
“可……那首曲子,您从没完整弹过。”
“这次会。”她微笑,眼神却坚定。
小禾走后,苏晚独自坐在钢琴前,翻开琴谱。《秋光曲》的谱子是她手写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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