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十三块五，雇了个杀人犯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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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七岁，亲眼看见爷爷被一群人活活打死。

他们说爷爷是邪教头子，装神弄鬼害人性命。

走投无路之下，我敲开了镇上棺材铺的门。

听说老板是个刚放出来的杀人犯，脸上有刀疤，镇上没人敢惹他。

我掏出兜里所有的钱——皱巴巴的十三块五毛。

“听说你杀过人，那你......能不能帮我杀几个人？”

昏暗的铺子里，男人锯木头的动作停了，抬起眼。

那双眼睛又深又黑，像两口枯井。

半晌，他嗤笑一声：

“哪儿来的小崽子？胆儿不小。”

1. 血溅破庙岁遗孤

认识陈九那年，我七岁。

因为长期吃不饱，又矮又瘦，看上去比同龄人小很多，像四五岁。

打我记事起，就跟着爷爷过活。

爹妈在我刚会走路那年出去打工，再没回来过。有人说他们死在矿上了，有人说他们跑了，不要我了。爷爷从来不提，我也从来不问。

我们爷孙俩住在镇子最东头的破庙里。

说是庙，其实早就断了香火，就剩三间漏雨的破屋和一个塌了半边的小院。爷爷在院里种点菜，我放学后去捡破烂、挖药材，勉强糊口。

爷爷是个看事的。

镇上人都叫他“柳仙爷”，说他身上有道行，能请神上身，看邪病、断阴阳、算吉凶。谁家有人中了邪，谁家丢了东西，谁家要盖房娶媳妇，都来找他。

他给人看事从不收钱，人家愿意给就留点米面鸡蛋，不愿意给也就算了。

可我不喜欢他干这个。

每次他请神上身，浑身哆嗦翻白眼，嘴里呜呜咽咽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我就害怕。我怕那个“神”真的来了，把爷爷带走，再也不还给我。

镇上的人也不喜欢他。

他们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是神棍，是骗子，是搞封建迷信的。学校里的孩子也拿这个骂我，说我是小神棍，是柳树精变的妖怪。

我不在乎他们骂我，我只在乎爷爷。

爷爷对我好。

他把好吃的都留给我，自己喝稀粥啃咸菜。冬天他把唯一的棉被给我盖，自己裹着破袄缩在灶台边。他教我认字，教我背《弟子规》，教我看天上的星星哪颗是北斗哪颗是织女。

他说：“狗娃啊，爷爷这辈子没啥本事，就指望着你出息，考个大学，找个好工作，娶个漂亮媳妇，给爷爷生个大胖重孙子。”

我说：“那爷爷你得活着，等我娶媳妇给你看。”

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豁牙：“活，活，爷爷肯定活到那时候。”

可是他没活到。

他死在那年秋天。

我记得清楚，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爷爷头天晚上就说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胸口。我问他是不是病了，他说不是，是道上的人要来找他麻烦。

我不懂什么叫“道上的人”。

他说，干他们这行的，有白就有黑。有他这样给人看事不收钱的，就有那些专门骗钱害人的。那些人打着他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狗娃，”他摸着我的头，“要是明天爷爷出了啥事，你就跑，跑得远远的，别回头。”

我抱住他的胳膊：“爷爷你别吓我，我不跑，我哪儿都不去。”

他没再说话，只是叹气。

第二天下午，那群人就来了。

七八个男人，有胖有瘦，有老有少，为首的是个穿黑布衫的中年人，三角眼，鹰钩鼻，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冲进院子，二话不说就开始砸。

爷爷种的菜被踩烂了，晾的衣服被扯下来扔在地上，那口用了二十年的铁锅被砸了个窟窿。

爷爷拦在他们面前，声音发抖：“几位兄弟，有话好说，别砸东西，别砸......”

“好说？”三角眼冷笑，“你个老东西，打着我们柳家的旗号招摇撞骗这么多年，今天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爷爷脸色白了：“我没打你们旗号，我就是自己看事，从不收钱，街坊邻居都知道......”

“放你娘的屁！”三角眼一巴掌扇在爷爷脸上，“你不收钱？那你这十几年靠什么活？靠喝西北风？”

爷爷被打得一个踉跄，扶住门框才站稳。

我躲在屋里，从门缝往外看，浑身发抖。

我想冲出去帮爷爷，可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各位兄弟，我真的没收过钱......”爷爷还在解释，“我就是帮帮街坊，人家给点米面，我就吃口饭，从来没......”

“没你妈！”三角眼一脚踹在爷爷肚子上。

爷爷摔倒在地，蜷成一团。

那些人围上去，拳打脚踢。

我听见爷爷闷哼，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听见那些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想喊，可嗓子像被掐住了，喊不出来。

我想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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