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年代:月娥的逆袭路第一章在线免费试读
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卷着雪沫子,往林月娥的破棉袄领子里钻。她蜷缩在土坯房的炕沿边,怀里紧紧抱着发烧滚烫的小儿子毛豆,大女儿丫丫蹲在炕角,小脸冻得发紫,眼神里满是惶恐,手里还攥着半块硬得能硌掉牙的窝头。
“娘,弟弟还烧着……”丫丫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林月娥的眼泪砸在毛豆滚烫的额头上,又酸又涩。她这一辈子,活得太窝囊了。前世,她是村里出了名的软性子,嫁给了游手好闲的李建国,被他磋磨了十几年,辛辛苦苦攒的钱被他赌光,还被他勾搭上的小三柳翠莲逼得走投无路。最后,毛豆因为没钱治病,活活烧傻了,丫丫被柳翠莲卖给了远房光棍,而她自己,被李建国推下土坡,摔在冰冷的雪地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只听见柳翠莲娇笑着说:“林月娥,你就是个废物,成建哥看不上你,建国哥也不要你,你活该!”
成建哥……张成建。那个从小就跟她不对付,嘴硬心软,却在她被李建国欺负时,偷偷帮过她好几次的男人。还有刘有才,那个温文尔雅的供销社职员,总是默默给她塞些粮食票;王在富,那个家境殷实的干部子弟,看她的眼神里,总有她看不懂的温柔。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那么懦弱,绝不会再任由别人欺负,她要护住自己的孩子,要挣大钱,要活出个人样来!
剧烈的悔恨和不甘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怀里的毛豆又哼唧了一声,滚烫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震。猛地,她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还是那间破旧的土坯房,墙角的蜘蛛网还在,炕边的破木箱还是那个样子,丫丫的小脸依旧冻得发紫,只是毛豆的烧,似乎比记忆中轻了些。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有冰冷的触感,只有粗糙的皮肤和未干的泪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做针线活的薄茧,却不是临死前那双枯瘦如柴、布满冻疮的手。
“丫丫,今天是哪一年?几月几号?”林月娥的声音带着颤抖,心脏狂跳不止。
丫丫被她吓了一跳,怯生生地回答:“娘,是一九七六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一九七六年!小年!
林月娥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毛豆第一次发高烧,李建国拿着家里仅有的五块钱去赌,柳翠莲还没正式登堂入室,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她紧紧抱住毛豆,哽咽着说:“毛豆,别怕,娘在,娘一定能治好你,一定能让你和姐姐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你们受委屈了!”
丫丫看着娘哭得撕心裂肺,也跟着哭了起来,伸手抱住林月娥的胳膊:“娘,我相信你,我以后不吃饭,也要让弟弟治病。”
“傻孩子,”林月娥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娘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娘有办法。”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她手里还有半袋白面,是娘家偷偷送来的,被她藏在了炕洞底下,李建国不知道。她赶紧起身,伸手往炕洞底下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布包,打开一看,半袋白面,还有几个鸡蛋,另外,还有她偷偷攒的三块二毛钱,是平时做针线活,给村里的婶子们缝缝补补挣的。
有了这些,先给毛豆治病再说。林月娥烧开热水,冲了一碗白面汤,又打了一个鸡蛋,小心翼翼地喂给毛豆,然后抱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卫生所跑。雪下得越来越大,风刮得她睁不开眼睛,怀里的毛豆越来越沉,她的脚步却越来越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回毛豆。
村卫生所的大夫是个老中医,姓陈,为人善良。他给毛豆量了体温,又摸了脉,说只是重感冒引起的高烧,吃点药,再好好调理几天就没事了。林月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付了药钱,抱着毛豆往回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张成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应该是刚扫完雪。看到林月娥抱着孩子,浑身是雪,脸色苍白,他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不耐烦:“林月娥,你这是去哪了?大冷天的,抱着孩子瞎跑什么?”
前世,林月娥面对张成建的质问,只会低着头,不敢吭声。但现在,她抬起头,迎上张成建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毛豆发烧了,我带他去卫生所拿药。”
张成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跟自己说话。以前的林月娥,懦弱、胆小,被李建国欺负得抬不起头,在任何人面前都唯唯诺诺,从来没有这样挺直过腰板。他看了一眼林月娥怀里的毛豆,又看了看她冻得通红的脸,心里莫名一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李建国呢?让你一个女人家大冷天抱着孩子跑,他倒好,又去赌了吧?”
提到李建国,林月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死在外边才好。”她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掩饰。
张成建彻底愣住了,他认识林月娥十几年,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眼神,冰冷、决绝,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雪大,我送你们回去。”
不等林月娥拒绝,张成建就接过她怀里的毛豆,大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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