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把我首付拿去给村口大鹅建乐园，我说养老你找鹅去

我爸把我首付拿去给村口大鹅建乐园，我说养老你找鹅去第一章免费试读

1 首付没了，鹅有家了

售楼处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后背还是湿了一层。

置业顾问把计算器推到我手边，笑得像把钥匙已经塞进我裤兜里了：“顾明，你这边首付三十八万二，今天先把定金和首付款走掉，房子就给你锁了。”

我点头，摸出银行卡，心里还在算装修能不能先省掉电视墙。

池念把水杯递给我，指尖碰到我手背，很轻地说：“慢点，不着急。”

她今天特地请了半天假，穿着件浅灰衬衫，头发扎得很低，像是认真把这天当成一件大事来过。

我接过杯子，冲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硬。

机器刷了一次，失败。

置业顾问低头看了眼屏幕，笑容还挂着，但已经换成了职业性的那种：“余额不足，您看是不是换张卡？”

我愣了两秒，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钱没了，是机器坏了。

那张卡里是我攒了四年的婚房首付。我在省城跑工地，冬天扛钢筋，夏天盯楼层，工资、奖金、补贴，一笔没乱动。去年怕自己花掉，我听我爸的话，转进了他名下的定期，说是村镇银行利息高，还能顺便帮我压压手。

我那时候真信了。

我把手机银行打开，登录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余额三百二十一块六。

池念先看见了。

她脸上的颜色慢慢退下去，没出声，只把杯子从我手里接走，放到了桌上。那一下特别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久到置业顾问开始假装整理文件，久到旁边一对小夫妻已经看了我三眼。

然后我拨我爸电话。

顾建国接得很快，背景里有鹅叫，还有人拍掌起哄，热闹得跟开席似的。

我没寒暄，开口就问：“卡里的钱呢？”

他那边安静了一瞬，接着很自然地回我：“你回村一趟，站电话里说不清。”

我喉咙一下就紧了：“三十八万呢？”

“急什么。”他啧了一声，“家里出了件大好事，你回来就知道了。”

我没再听，直接挂了。

池念一直看着我。

她眼里没有责怪，反而是那种不敢问太狠、又知道事情肯定坏透了的神情。她把包背好，声音压得很低：“我陪你回去。”

我说不用。

她没动。

我低头把那张刷不出来的卡攥在掌心，边缘硌得手疼：“池念，今天对不住。房子先别看了，这事我得先弄明白。”

她点了一下头，又看了我一会儿：“顾明，你别一个人把火往肚子里咽。”

我扯了下嘴角，没扯出来。

从县城回村那条路，我闭着窗都能闻见春天土腥味。

车刚拐进村口，我就看见了那块新立起来的红底牌子，足有一面墙那么大，顶上印着一排金字——大鹅乐园筹建处。

下面挂着红绸，旁边还扎了两个气球拱门。

村口那片原本堆杂草的空地被清平了，几只白鹅圈在临时围栏里，脖子伸得老长，嘎嘎叫，叫得像在迎宾。

人比鹅还多。

村支书马有福夹着公文包站中间，笑得满脸褶子。二婶举着手机在直播，镜头一会儿怼鹅，一会儿怼人，嘴里不停念：“咱们村要搞文旅了啊，看看，看看，这就是眼界。”

我爸顾建国穿了件平时舍不得穿的夹克，胸前还别了朵红花。

我一脚刹住车，门摔得很响。

有人先看见了我，喊了一声：“哎，顾明回来了。”

所有人都转过来。

顾建国抬了下手，脸上那点得意都没来得及收，像是在等我这个亲儿子过来给他补个光。

我没看他，先看牌子。

红榜最上面，金字印得刺眼——顾建国一家捐建大鹅乐园三十八万元。

一家两个字写得特别圆满，像拿我当一只会走账的印章，往上头一按，连个招呼都不用打。

我耳朵里嗡了一声，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二婶的手机先凑过来：“顾明，你高兴坏了吧？你爸这回可是给咱们村长脸了，年轻人都该跟你们家学学。”

我把她手机拨开，盯着顾建国：“卡里的钱，是你拿的？”

顾建国看了眼周围，像嫌我不懂场合：“什么拿不拿，难听不难听？这是家里商量过的。”

“我跟谁商量过？”

“跟我商量不就行了？”他抬高了点声音，像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你是我儿子，你那钱放家里，家里有大事，先拿出来用，哪不对？”

我笑了一下，脸都笑麻了。

“我买房，是家里小事？”

马有福立刻过来打圆场：“顾明啊，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房子以后还能买，咱们村发展文旅，这是一锤子的大事。你爸带头认捐，是格局，是情怀。”

“情怀？”我转头看他，“我拿着三百二十一块六去结婚，你给我补情怀？”

旁边先有人噗嗤笑出来，随即又硬生生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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