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的AA制账单第20年，我妈跪着求我捐肝

一枚铜钱买所愿第一章

欠条上的亲情

导语

继父从我十岁那年，就跟我实行“家庭AA制”。

吃饭交钱，用电交钱。那年我发高烧，想吃片布洛芬，他让我签了张欠条，年化利率24%。

二十年后他肝硬化晚期，需要换肝。

全家人跪在我面前，骂我是白眼狼。

我妈哭得稀里哗啦的：“他再不好，也养了你二十年啊，你就忍心看着他死？”

我拿出那张泛黄的欠条，上面有我十岁按的红手印。

“按规矩来，”我说，“赡养费，日结。先付钱，后换肝。”

他们都以为我在报复。

继父手术费到账那天，我的肝癌诊断书也刚好寄到家。

体检日期那一栏，比他查出肝硬化，就晚了三天。

第一章

腊月那风，跟刀子似的，从走廊窗户缝里灌进来，扎脸上生疼。

我站ICU门口，隔着玻璃看里边那个老头。浑身插满管子，瘦得脱了相，颧骨老高，脸上蜡黄蜡黄的，扣着氧气罩。监护仪上的数字一跳一跳的，跟倒计时似的。

继父，林国强。

二十年了，头一回这么近地看他。

“江悦！”

一声尖叫从走廊那头炸开，紧接着高跟鞋敲地板的声音，哒哒哒的，越来越近。

林蓉冲过来，身后跟着我妈，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她脸涨得通红，眼眶也是红的，但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活剐了。

“你还有脸来？”林蓉手指快戳我鼻子上了，“我爸在里面躺着等肝源救命，你两年连个电话都不打！现在来干嘛？看他死没死？”

我没动，也没说话。

林蓉比我小三岁，今年二十七，林国强的亲闺女。从小她就是那个家的公主，有自己的房间，有每月准时到账的零花钱，有她爸亲手做的生日蛋糕。我呢，只有一沓欠条。

“蓉蓉，别这样。”我妈过来拉她，眼睛却看着我。

二十年没见，她老多了。头发白了大半，眼角皱纹跟刀刻的似的，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我高中时就见她穿。

“妈你拦我干嘛？”林蓉甩开她，声音更尖了，“你看看她那样子！穿名牌，背LV，开好车！她过得这么好，我爸养她二十年，她回报啥了？两年不回家，电话不接！现在爸快死了，她来看热闹是吧？”

走廊里探出几个脑袋，护士站的护士往这边瞅。

我开口了，声音挺平静：“我来配型。”

林蓉愣了一秒，然后冷笑：“配型？你？”她上下打量我，“装什么好人呢江悦？我告诉你，少在这儿演戏！我爸需要肝，不是你假惺惺来一趟就行的！”

“配型要抽血。”我看着我妈，“医院让我今天过来。”

我妈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林蓉还想说啥，被她叔拉住了。林老二，林国强的弟弟，一脸堆笑凑上来：“小悦啊，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你哥这事，咱们一家人好好商量……”

“谁跟她一家人？”林蓉甩开他的手，“她姓江，我姓林，从来都不是！”

不是一家人。

对，从来都不是。

我笑了一下，转身往护士站走。身后林蓉还在骂，我妈低低地哭，亲戚们交头接耳。

抽完血，我坐走廊长椅上等结果。手机震了，助理发消息：“江总，下午三点的会改明天了。还有，您体检报告寄家里了。”

我回了个“好”，把手机收起来。

抬头，正好看见我妈从ICU那边走过来。她在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站那儿，手足无措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悦悦，”她开口，声音沙哑，“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愧疚，有试探，有小心翼翼的讨好，就是没有我想看见的那种东西。

“还行。”我说。

她点点头，又不知道说啥了。沉默跟堵墙似的，横我俩中间。

过一会儿，她像是鼓足勇气，往前走了一步：“悦悦，你林叔他……真不行了。医生说得尽快换肝，可肝源太紧张了，排队不知道排到啥时候。你要是能配上……”

“能配上就捐。”我说。

她愣住了，像是不敢信我这么痛快。

“真的？”她眼眶红了，“悦悦，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林叔养你这么多年……”

“等结果出来再说。”我打断她。

她张了张嘴，最后点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悦悦，你……你今晚回家住吧？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回家。

我有家吗？

我摇摇头：“不用了，住酒店。”

她眼里的光暗下去，没再说话，慢慢走远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好多年前的事。

第二章

我十岁那年，我妈带着我改嫁给了林国强。

那会儿我妈在纺织厂上班，三班倒，一个月挣三百来块。林国强在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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