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栀意，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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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结婚第七年

在女儿校门口

撞见了丈夫藏在书房的白月光。

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搭伙过日子

他的温柔不过是天性

直到看清他眼底独属于我的温柔

01

我和沈时予是相亲认识的。

说起来挺俗套的，两个适龄青年，被家里催得不行，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客客气气地吃一顿饭，聊聊工作，聊聊爱好，觉得差不多，就把婚结了。

他长得确实好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皮肤白净得不像个男人。

我那时候想，这个人如果是个设计师，甲方大概会很好说话。

他是大学老师，教建筑设计的，说话慢条斯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落在你耳朵里。一顿饭下来，我发现他不光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温柔、有耐心，偶尔说两句冷笑话，冷得恰到好处。

我妈后来问我：“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就是那种“挺好的”，不讨厌，不排斥，甚至有点欣赏，但离心动还差着一点什么。我不知道那一点是什么，可能是一种冲动，一种“就是他了”的确信感。

但我没有那种感觉。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可以过日子。

他也这么觉得吧，我想。

02

结婚以后我才知道，沈时予在和我相亲之前，是有女朋友的。

是他大学同学，两个人谈了八年。

据说感情很好，也是奔着结婚去的。但是女方家里不同意，觉得他家境一般，配不上自己女儿。那边强硬到什么程度呢——直接给女儿安排了相亲，逼着她去。

那姑娘抗争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没扛住，嫁了别人。

这些事情是后来婆婆无意间说漏嘴的，八年，我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我和沈时予从认识到结婚，前后不到半年。八年的感情是什么概念？是大学四年，他硕博连读的四年，是把一个人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最好的青春全部填满。

我是在他书房一个抽屉的最底层看到那张照片的。

照片已经有点泛黄了，边角都磨圆了。是一个女生站在樱花树下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被风吹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2016年春，苏璃。”

我把照片放回去，原封不动地放好，然后关上了抽屉。

那天晚上沈时予回来，带了我爱吃的草莓蛋糕，说路过那家店顺手买的。他从来都是这样，顺手买我爱吃的东西，顺手接我下班，顺手把家里所有的家务都做了，顺手把我照顾得妥妥帖帖。

我吃蛋糕的时候他坐在旁边看书，暖黄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忽然就想问。

“沈时予。”

“嗯？”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翻页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大概只停顿了半秒钟，然后就恢复了正常。他把书翻过去，语气很平静：“谈过，大学的时候。”

“后来呢？”

“后来就分手了。”

他没有多说，我也没有多问。

但我心里大概拼凑出了一个故事。一个八年的故事，一个明明能走到了谈婚论嫁却被强行拆散的故事。后来沈时予去相亲，遇到了我，觉得合适，就结了婚。

而那个叫苏璃的女生，也嫁给了别人。

03

说实话，一开始我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

我和沈时予的婚姻，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情。我们是因为“合适”走到一起的，那就按照合适的剧本往下走就行了。他对我好，我对他好，两个人把日子过得体体面面的，把孩子养大，老了做个伴，没什么不好。

而且沈时予确实很好。

好到我有时候会觉得，老天爷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他会准时接我上下班，无论刮风下雨，从来不让我等。有一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我的车在路边抛锚了，给他打电话，他说“你别动，我来”。二十分钟后我看到他的车灯从风雪里亮起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走过来，鼻尖冻得通红，第一句话是“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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