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天，他让我签了一份协议

结婚那天，他让我签了一份协议第一章在线免费阅读

一

结婚那天，沈渡递给我一份协议。

不是婚前财产公证，不是婚后责任划分，而是一份“雇佣协议”。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甲方沈渡，雇佣乙方宋晚，担任其妻子一职。合同期限两年，每月薪资五万，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出席家庭聚会、配合社交场合、维护夫妻形象。

协议最后一条写着：合同期满，双方和平解约，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遣散费一百二十万。

我拿着那份协议，坐在婚车的后座上，婚纱的裙摆铺了满车。外面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伴娘们在车外喊着“快下车呀，新郎等着呢”。

我抬头看沈渡。

他坐在我旁边，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的五官很深，眉骨高，鼻梁直，薄唇微抿，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锋利而冷峻。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不是厌恶，不是冷漠，而是那种看一件工具的眼神——有用，但仅此而已。

“签了。”他说。

不是“你考虑一下”，不是“如果不愿意就算了”。而是命令，陈述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如果不签呢？”我问。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介于冷笑和面无表情之间。

“你母亲的手术费，明天到期。”

我的手指攥紧了笔。

他说得没错。我妈的肝移植手术需要六十万，明天是最后的缴费期限。我东拼西凑只借到二十万，剩下的四十万，是沈渡出的。

不是借，是出。

他用四十万，买了我两年。

我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宋晚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因为我的手在抖。

沈渡拿过协议，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下车吧。”他说。

然后他先下了车，绕到我这一侧，拉开车门，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是一双很好看的手，但也是一双不会温暖的手。

我把手搭上去，他的手指收拢，握住了我的。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但那个温度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传不到我的皮肤里。

我踩着高跟鞋下了车，婚纱的裙摆在红地毯上拖出长长的尾巴。宾客们鼓掌，花瓣从天上撒下来，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婚纱上。

一切都很美。

除了这场婚姻本身。

婚礼很盛大。

沈家在江城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做的是地产生意，名下有三家上市公司。沈渡是沈家长孙，今年三十二岁，据说从没谈过恋爱，圈子里的人都叫他“沈公子”，不是因为他风流，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对女人从来不感兴趣。

有人说他眼光太高，有人说他心里有人，有人说他那方面有问题。

现在我知道了，都不是。

他只是不需要女人。他需要的是一个妻子——一个摆在家里的、拿得出手的、符合社会期待的妻子。

而我，恰好是最便宜的那个。

不是最便宜的价格，而是最便宜的代价。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不会讨价还价，不会闹脾气，不会在合同期内给他惹麻烦。

他算得很清楚。

婚礼结束后，宾客散尽，婚车把我们送到了沈渡的别墅。

那栋别墅在江城最贵的地段，依山傍水，光花园就有三千平。车开进去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见院子里种了两排银杏树，正是深秋，叶子金黄，铺了一地。

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拎到门口，沈渡接过钥匙开了门。

玄关的灯亮起来，是暖黄色的，照在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整个客厅大得空旷，说话都有回音。

沈渡换了鞋，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你的卧室在二楼左手第一间，”他说，没有回头，“我在右手最后一间。没事不要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事也不要过来，发消息。”

然后他走了，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那份协议的复印件，脚边是行李箱，身上还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婚纱。

婚纱很重，裙撑硌得我的腰疼。头上的皇冠卡在头发里，扯得头皮发紧。妆还没卸，假睫毛糊在眼睛上，又干又涩。

我低头看了看那份协议。

甲方沈渡，乙方宋晚。

雇佣关系，不是婚姻关系。

我忽然想起我妈手术前拉着我的手说的那句话：“晚晚，妈拖累你了。”

我说没有，妈，你好好养病，我嫁了个好人。

好人。

我苦笑了一下，拖着行李箱上了楼。

二楼的卧室很大，比我和妈妈住的那间出租屋大五倍。床是king size的，被褥是丝质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白色的洋桔梗，还带着露水。

浴室里有按摩浴缸，洗漱用品全是奢侈品牌，浴巾叠成天鹅的形状放在洗手台上。

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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