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惊魂初驾小说第1章免费试读
开车撞教练
王宁攥着还带着油墨香的驾驶证，指腹在塑封膜上按出浅浅的月牙印。
窗玻璃映出他涨红的脸，像颗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油桃，连耳尖都泛着兴奋的粉红。
“爸，您真是我亲爹！”
他第三次拍着方向盘，真皮座椅发出舒服的叹息。
这辆银灰色的大众朗逸停在小区楼下，引擎盖还留着经销商系的红绸带，在初夏的风里跳着细碎的舞。
父亲倚着单元门抽烟，烟灰缸似的皱纹里淌出笑意：“慢点开，油加满了，副驾抽屉里有新毛巾。”
“知道知道！”
王宁把驾驶证塞进遮阳板，金属卡扣 “咔嗒” 一声，像给自己扣上了勇士的勋章。
后视镜里，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个模糊的黑点，他猛打方向盘，轮胎碾过路边的积水，溅起的水花惊飞了蹲在花坛边的麻雀。
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还在神经质似的左右摇摆，王宁手忙脚乱地关掉开关。
这是他第五次摸这辆车的内饰，前四次都是父亲坐在副驾，像座移动的警钟，每隔三十秒就敲响一次。
“看后视镜！”
“踩刹车！”
“你要轧着花坛沿了！”
现在副驾空着，空气里飘着新车特有的皮革味。
王宁哼起不成调的歌，把收音机拧到交通台，主持人正播报早高峰路况，说解放路路口有辆电动车闯红灯被剐蹭，提醒驾驶员注意避让。
“活该。”
他撇撇嘴，脚下无意识地加重了油门。
车速表指针像受惊的兔子，猛地蹿到六十码。
练车时教练总说他脚像焊在油门上，王宁当时还嘴硬：“教练，您那破捷达跟这车能比吗？”
现在想想，捷达的油门踏板确实比这朗逸沉得多，就像教练那张总是紧绷的脸。
前面路口绿灯开始闪烁，王宁慌了神。
教练的话突然在脑壳里炸响：“绿灯闪别抢！停！停！”
他猛踩刹车，ABS 系统发出 “哒哒” 的抗议，车身剧烈地抖了两下，后排的抱枕滚到地板上。
后视镜里，一辆电动车正摇摇晃晃地拐过来，车筐里的保温桶随着车身摆动，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王宁松了口气，刚要挂挡，突然看见那辆电动车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猛地朝自己的车头歪过来。
“哎！”
他下意识地往左打方向盘，却忘了回正的角度。
只听 “哐当” 一声闷响，车头右侧撞上了电动车的车尾。
保温桶 “哐啷” 滚落在地，黄色的液体泼洒出来，在柏油路上洇出片不规则的污渍，隐约能闻到豆浆的甜香。
王宁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骑手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胳膊肘，一瘸一拐地走到他的车窗前。
“你怎么开车的？！”
骑手的声音带着怒气，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沙哑。
王宁哆嗦着降下车窗，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当看清那张被汗水浸湿的脸，以及左额角那颗标志性的痣时，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教、教练？”
李建国愣住了，手里还攥着半截变形的车把。
他瞪着王宁，眼睛里的怒火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声哭笑不得的长叹：“王宁？你小子…… 刚出驾校门就来撞我？”
王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时差点被绊倒。
“教练您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刚想刹车……”
李建国摆摆手，弯腰捡起地上的保温桶。
桶盖摔掉了，里面的油条浸在豆浆里，软塌塌地趴在桶底。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过路口要减速观望，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的声音带着习惯性的严厉，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搐着。
王宁这才注意到，教练的工装裤膝盖处磨破了个洞，渗出血迹。
“快！我送您去医院！” 他想去扶李建国，却被对方躲开。
“先把车挪到路边，别挡着道。” 李建国一瘸一拐地走到路边，靠着路灯杆坐下，“你这技术，真是我教出来的‘杰作’。”
王宁诺诺地应着，发动汽车时手还在抖。
他记得考科目三那天，也是在这个路口，李建国坐在副驾，被他连续三次熄火气得直拍大腿：“我教了二十年车，从没见过你这么‘优秀’的学员！”
现在想来，那时的 “优秀”，大概是指他能在同一个地方犯不同的错误。
比如起步忘松手刹，变道不打转向灯，甚至在直线行驶时把车开成了 S 形，让坐在副驾的李建国全程闭着眼念阿弥陀佛。
“愣着干什么？” 李建国敲了敲车门，“拿瓶水来，渴死了。”
王宁这才回过神，从副驾抽屉里翻出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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