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姐姐大义灭亲,向宁王举报姜家通敌叛国。
爹爹承担所有罪过被赐斩首,其他家眷流放宁古塔。
而姐姐嫁入宁王府,流放路上我质问她为何见死不救,她不悦道:
“我为何要救?就是我故意陷害的你们,谁让你们不让我嫁入宁王府!”
我气得发抖:“如果当年不是爹爹收留你,你怕是早就饿死街头!你怎可如此对他!”
她轻笑:“我是女主,怎么可能会死?”
“告诉你吧,这世界就是一本书,而我,是书里的女主,以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们都是为我铺路的小喽喽。”
我这才知,原来她自恃穿书,带着痛苦和不甘,再度睁眼,我重生了。
1.
“云儿,云儿…“猛地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看到娘亲慈爱又心疼的目光。
她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颤抖:
“云儿,你终于醒了,你都昏睡三天了。”
我这是,重生了?
望着娘亲,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一把抱住了她。
前世,宁王突然带着大批士兵气势汹汹地来到姜家,他一脸冷峻,大声喝道:
“给本王搜!”
爹爹和我当时正在庭院中,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命令,都愣住了。
爹爹向前一步,怒目而视,声音洪亮而坚定:
“宁王殿下,这是何意?我姜家世代忠良,岂容你这般肆意搜查!”说罢,双手紧紧握拳。
我拉住爹爹的衣袖,朗声说道:
“宁王,您不能这样,我们姜家从未做过对不起朝廷之事。”
然而,赵景文根本不理会我们的抗议,大手一挥,强硬地说道:
“搜!”
他的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府内,不多时,就有人从书房里拿着一封书信跑了出来,喊道:“王爷,找到了!”
宁王接过书信,看罢后冷笑一声,随后展开信对着爹爹说:
“姜大人,这你还有何话说?”
爹爹脸色涨红,大声吼道:“不可能!这定是有人诬陷!”
宁王手持那封所谓的密信冷冷地看着爹爹:
“来人,带走交移大理寺处理。”
“宁王殿下,这其中定有误会,望您明察啊!”
“是怎么样大理寺自会给出一个结果。”说罢,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我和娘亲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大理寺的审判结果。
等来的却是死讯。
一个官差模样的人走进府中,面无表情地宣读着判决:
“姜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姜大人斩首示众,其余家眷流放宁古塔。姜家长女姜暮蓉大义灭亲,将功补过,赐婚于宁王。”
听到这个消息,娘亲当场昏厥过去,我则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喃喃自语: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整个姜府瞬间被绝望和悲恸所笼罩。
寒风凛冽,我和娘亲戴着沉重的枷锁,拖着疲惫的身躯,流放去宁古塔的路上姜暮蓉第一次在抄家后露面。
我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挣脱押解的官差,冲过去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声嘶力竭地质问:
“姜暮蓉,为何你不救我们?为何要与虎为谋,害我们家破人亡?”
姜暮蓉一脸嫌恶,用力甩开我的手,不悦地吼道:
“我为何要救?就是我故意陷害的你们,谁让你们不让我嫁入宁王府!”
我猝不及防,被她甩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气得浑身发抖,悲愤地喊道:
“如果当年不是爹爹收留你,你怕是早就饿死街头!你怎可如此对他!爹爹一心为你谋划婚事,不想你卷入夺嫡之争,你怎可如此想他!”
她却轻蔑地轻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得意地说道:
“我是女主,怎么可能会死?告诉你吧,这世界就是一本书,而我,是书里的女主,以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们都是为我铺路的小喽喽,阻挡我登上皇后宝座的人,都得死!”
说完,她转身欲走,我绝望地望着她的背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原来她自恃穿书,姜家不过是她和男主幸福路上的垫脚石。
娘亲在后面听到我们的对话,心痛不已,晕了过去。
宁古塔之路苦寒无比,娘亲在路上便病逝。
看到娘亲冻僵的身体,我满心的绝望与愤恨,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在我身死之后,灵魂没有消散,一直飘荡在这人间,无处可去,我飘到了宁王府。
透过窗棂,我看到姜暮蓉和赵景文正坐在屋内。
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蓉儿,此次多亏有姜家的财富,不然哪能有这么多钱去贿赂敌国,让他们假意来犯战。如今父皇对我愈发信任,这皇位迟早是我的。”
姜暮蓉娇笑着依偎在宁王怀中,娇滴滴地说道:
“王爷英明,那姜家不过是咱们的垫脚石罢了。”
赵景文哈哈大笑起来:
“等本王登上皇位,你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他们的笑声在屋内回荡,而我在窗外,听得真切,心中的痛恨愈发浓烈。
我想要冲进去质问他们为何如此狠毒,可我只是一缕幽魂,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得意张狂,只有满心的仇恨在这空荡荡的世间飘荡。
2.
再睁眼,娘亲出现在眼前。
我重生了。
既然老天爷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世,定要让姜暮蓉和赵景文血债血偿,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守护好家人,让她们为前世的恶行付出千百倍的痛苦!
我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略带哽咽地说:
“娘亲,女儿只是做了个很长的噩梦,您别担心。”
“那就好,晚些时候你和蓉儿一起前往宫宴时也劝劝她,那宁王是个性子极端之人,不是良缘啊…”
娘亲拍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道。
宫宴?看来我是重生回到抄家的前一个月了。
前世爹爹谨小慎微,从不轻易站队,是朝中的中立派。想到爹爹前世惨死的模样,我握紧了拳头。
送走娘亲,我独自一人迈进爹爹的书房,委婉地开口:
“爹爹,近日朝局动荡不安,女儿听闻有众多敌国细作已悄然潜入,您书房中的机密文件千万要小心保管,不可让外人轻易进入书房。”
爹爹原本正专注于案牍上的文书,听到我的话,眉头微皱,抬起头,思忖片刻后说道:
“云儿所言不无道理。这局势确实令人担忧,不可掉以轻心。”
我紧接着说道:“爹爹,女儿还有一事相求,近日城中动荡,希望爹爹能给我一个暗卫护我周全。”
爹爹微微颔首,爽快地答应了:“云儿莫忧,卫棠”
一名暗卫瞬间现身,单膝跪地。爹爹严肃地吩咐道:“从今日起,你负责保护小姐的周全,小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暗卫抱拳应道:“属下遵命!”
“那女儿先告退,不打扰爹爹了,晚点还要去宫里。”
离开书房后,我吩咐暗卫盯住姜暮蓉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和谁见面,说了什么。
“是!”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世要早些做准备。赵景文上一世举旗造反,那么多兵马想必要花费不少银钱,而这银钱必定少不了姜暮蓉的援助。
姜家祖上靠开采金矿成家,极通地理,是西北一带有名的金矿世家,到我这一辈爹爹入仕才举家搬迁至京城,家底雄厚。
既然上一世赵景文喜欢靠着姜家金矿上位,那这一世我就要让他在上面栽跟头,体会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3.
走出府,便看到姜暮蓉一身青绿,对着我笑魇如花。
我心中冷笑,只觉得讽刺。
前世在我心里她确实是一个温柔识体的姐姐,她也确实一直维持着这个形象。
爹爹从西北归家时我与娘亲早早地站在府门前,满心欢喜地等待着爹爹归来。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稳后,车帘掀起,一个怯生生的女孩首先映入眼帘。她穿着朴素,眼神中透着不安与拘谨。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满心疑惑,忍不住问道:“爹爹,这是谁呀?”
爹爹走下马车,温和地说道:
“这是为父在路上遇到的流落孤儿,看着懂事又让人心疼,便带了回来,以后她就是你的姐姐。”
那女孩向前一步,微微低头,轻声说道:“妹妹好。”
我皱起眉头,对她抱有深深的敌意,冷哼一声,并不理睬她。
直到一天,我在湖边玩耍时不慎落水。在水中拼命挣扎的我,心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是她毫不犹豫地跳下湖,奋力向我游来,几经周折,终于将我拉上了岸。
我躺在岸边,大口喘着气,望着浑身湿透的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顾不得自己的狼狈,焦急地问道:“妹妹,你没事吧?”
我望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的坚冰开始融化,呐呐地说道:“姐姐,谢谢你。”
从那之后,我才打心眼里接受这个姐姐。现在想想,怕是当时也是一个局罢了。
我轻摇着手中的团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姐姐,你可知道西北那片矿产?今日我去爹爹的书房,碰巧遇到德叔和爹爹说那片金矿价值斐然,只是一直搁置着未开采,我提醒爹爹那座金矿再不开采被旁人先行一步可就可惜了,爹爹竟毫不在意。”说话间,眼神中流露出惋惜的神色。
姐听到我的话,原本正拿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紧紧地盯着我,急切地问道:
“金矿?妹妹说的可是真的?”
我故作惊讶地看着姐的反应,轻笑道:
“姐姐这是怎么了?如此激动。自然是真的,德叔和爹爹可是这方面的行家,那金矿若是开采出来,咱们沈家的财富又能更上一层楼呢。”
姐的目光闪烁不定,手中的茶杯被她攥得紧紧的,强装镇定地说道:
“妹妹莫要乱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我挑了挑眉,凑近姐,压低声音说道:“也是,姜家也不差着一笔钱。”
说完,我闭目养神,她则陷入沉思。
宫宴之上,我看着姜暮蓉坐在一旁,一脸娇羞,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望着赵景文。
那模样,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思。
见他们离席,我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右手轻轻一挥,暗卫得令后,悄然离去,隐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