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别意气用事。」谢珏冲进来时,我正试穿嫁衣,明日我就要嫁人了,夫君是他的师父,也是如今的一国之君。
「明日我将入宫为妃,按照礼数谢将军该尊我一句师母。」我起身,不慌不忙的提上微露的肩头。
谢珏蹙眉:「师父年过而立,阿芷你才刚及笄,就算我不娶你你也不该如此糟践自己。」
数月前,我的确没有入宫的念头,可如今我对那份权势可是垂涎的很。
我曾是镇北侯府的大小姐宁卿卿,六岁那年家中生了变故,有贼人诬陷爹爹通敌叛国。
侯府男子全部流放边境,女子尽数充为官妓,我几经辗转流落各处烟花之地,在我即将被几个肥头大耳的士兵玷污时,谢珏如谪仙般从天而降。
我被他带回了将军府,他教我读书识字、抚琴作画,昔年旧事逐步尘封心底,从此世间再无宁卿卿,只剩将军府幼徒凤芷。
朝暮间相处,我对谢珏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如今数十载过去,那见不得光的念头愈发强烈,我喜欢师父,想成为他的妻子。
及笄礼那晚,我剥光衣服潜入谢珏寝殿想将生米煮成熟饭。烛火微曳,他眸子迷离似染了醉意,我以为事情会如我想的那般一夜难眠。
可良久,他用衣衫将我包裹,只叹道:「孩子气。」
我红了眼,他又道:「阿芷,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我是你师父,我若要了你你让百姓怎么看我们。」
对外,他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将军,是不染尘埃的高岭之花,是满城妙龄女子的意中人。
「师父,人生短短数十载,你何苦在意别人的看法?」谢珏没再说话,决绝转身离去,空气中残存着他的味道。
我在谢珏面前碰了壁,也只得为自己另谋出路,将军府终归不是我的家。
仲夏时节,我用十两银子从大理寺那打听到了皇上微服私访的消息,京城近来倭寇猖狂,想来此行便是为此。
皇上后宫佳丽众多,可大都出身官宦,在某些方面必定放不开,可我不同,我自小辗转烟花之地,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最懂如何讨男人欢心。
怡红院内,我足足用了一百两二十两银子才收买了老鸨,白花花的银子从手里飞走,实在有些肉疼。
可想到只有权势才能洗清镇北侯府的冤屈,我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银子都花了,这美人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