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雨夜。
沈言琛紧紧抱着苏雨萱,在我们的订婚宴上当众宣布:"我爱的人是雨萱,江晚星,我们分手吧。"
台下三百多位宾客瞬间安静,只有雨滴敲打落地窗的声音。
我站在台上,身穿价值二十万的定制婚纱,手里还握着刚才他为我戴上的钻戒。
这枚戒指,他三个月前在巴黎亲自挑选,说要给我一个完美的求婚。
"沈言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声音在话筒里格外清晰。
他松开苏雨萱,走向我,眼中满是愧疚:"晚星,对不起,我不能欺骗自己,也不能欺骗你。"
"我和雨萱才是真爱。"
苏雨萱娇滴滴地走到我面前,她穿着我为她挑选的伴娘礼服,此刻却像个胜利者。
"晚星姐,对不起,我们也不想这样,但爱情就是这么不可控制。"她说着,还朝我伸出手,"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朋友?
我看着这个从大学开始就和我形影不离的女孩,想起她无数次借我的钱,穿我的衣服,用我的化妆品。
想起她失恋时我陪她哭了整夜,她生病时我背着她跑医院。
想起三年前我介绍沈言琛给她认识时,她还说他不是她的菜。
"朋友?"我重复着这个词,突然笑了,"苏雨萱,你配吗?"
她脸色一变,眼中瞬间盈满泪水:"晚星姐,你这样说话太伤人了。"
沈言琛立刻护在她面前:"江晚星,雨萱已经道歉了,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
我环顾四周,三百多双眼睛都在看着我。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指指点点。
我妈妈坐在第一排,脸色苍白得吓人。
这场订婚宴,她筹备了整整三个月,花了近百万。
从酒店布置到菜品搭配,从请柬设计到伴手礼选择,每一个细节她都亲自把关。
现在却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
"江晚星,你说话啊。"沈言琛有些不耐烦,"大家都在等着。"
等什么?
等我大度地祝福他们?
等我体面地退出?
我慢慢摘下手上的钻戒,在灯光下它依然闪闪发光。
"这枚戒指多少钱?"我问沈言琛。
他愣了一下:"十八万。"
"嗯。"我点点头,然后用力把戒指砸向他,"十八万买断我们三年的感情,沈言琛,你可真大方。"
戒指砸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道血印。
全场哗然。
"江晚星!"沈言琛捂着额头,眼中满是怒火,"你疯了吗?"
"我疯了?"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言琛,是你在订婚宴上出轨,还是我在订婚宴上出轨?"
"到底是谁疯了?"
苏雨萱哭着拉住我的胳膊:"晚星姐,你冷静一点,我们可以好好谈的。"
我甩开她的手:"别碰我,恶心。"
"江晚星,你够了!"沈言琛彻底爆发,"我已经很愧疚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却如此陌生。
"我想让你们都去死。"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死寂。
我妈妈终于忍不住,跑上台把我拉到一边:"晚星,别说了,妈求你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我知道,这场订婚宴的失败,对她来说比什么都残酷。
她在朋友圈里炫耀了那么久,现在却要承受所有人的同情和议论。
"妈,对不起。"我轻声说。
然后转身面对所有宾客,拿起话筒:"各位,很抱歉让大家看了一出闹剧。"
"沈言琛和苏雨萱的爱情故事很精彩,但遗憾的是,我不想当配角。"
"今天的订婚宴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到来。"
说完,我扔下话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下台。
沈言琛在后面喊我:"江晚星,你站住!"
我没有回头。
走到酒店门口时,外面的雨更大了。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冲刷着地面,就像要冲刷掉今晚所有的屈辱。
"需要搭车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我身边响起。
我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撑着一把黑伞,五官深邃,气质冷冽。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就坐在宾客席的最后一排,全程看完了我的笑话。
"你是谁?"我问。
"顾寒川。"他简洁地回答,然后把伞递给我,"顾氏集团的。"
顾氏集团?
那个身价千亿的商业帝国?
我接过伞,雨水顺着伞檐滴落,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顾先生为什么要帮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我也不喜欢沈言琛。"
2
顾寒川的车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