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十一点，星辰科技的办公区只剩下许晓晓一个人。她的电脑屏幕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发出冷冽的光，映照着她疲惫却依然清秀的脸庞。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急促的声响，明天就是项目交付日，作为核心程序员，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许晓晓皱了皱眉，这个时间母亲通常已经睡了。
"妈？怎么了？"她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疑惑。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和沉重的撞击声，许晓晓的心瞬间揪紧。
"晓晓...我没事...就是..."母亲沈兰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明显的疼痛喘息，"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背景音里传来男人粗鲁的咒骂声和什么东西摔碎的声响。许晓晓的血液瞬间凝固——是张建国，她的继父，又在发酒疯。
"妈！我马上回来！你坚持住！"许晓晓一把抓起背包，连电脑都顾不上关，飞奔出办公室。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许晓晓紧握手机，指节发白。十五分钟后，车停在了她长大的那个老小区。楼道里熟悉的霉味此刻却让她感到窒息，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五楼。
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张建国含糊不清的咆哮："贱人！钱藏哪了？！"
许晓晓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脏几乎停跳——母亲蜷缩在墙角，额头渗血，而张建国正揪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手里还握着一个空酒瓶。
"住手！"许晓晓的声音尖利得不像自己。
张建国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眯起，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哟，大学生回来了？正好，管管你妈，连点酒钱都不给老子！"
许晓晓冲到母亲身边，颤抖着检查她的伤势。沈兰的左额有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但她仍努力对女儿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事...不疼..."
"这还叫没事？"许晓晓怒火中烧，转向张建国，"你凭什么打人？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犯法？"张建国嗤笑一声，摇摇晃晃地走近，"老子打自己老婆，天经地义！倒是你，"他突然变脸，指着许晓晓的鼻子，"吃老子的住老子的这么多年，现在翅膀硬了？"
许晓晓站起身，尽管比张建国矮一个头，却毫不退缩："吃你的住你的？这房子是我爸留下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这些年除了喝酒打人，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张建国的痛处，他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抓住许晓晓的手腕："小贱人跟你妈一个德行！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尊重！"
他扬起手，许晓晓本能地闭眼，预期的疼痛却没有到来。睁开眼，她看到母亲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抱住了张建国的胳膊。
"晓晓快跑！"沈兰喊道。
张建国暴怒，甩开沈兰，转而掐住许晓晓的脖子把她推向墙壁。后背重重撞上墙，许晓晓眼前发黑，呼吸困难。她拼命挣扎，指甲在张建国手臂上抓出血痕。
"救命啊！杀人了！"沈兰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混乱中，许晓晓感到脖子上的钳制突然松开，她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息。门口站着被惊醒的邻居老王，手里拿着手机："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张建国咒骂一声，抓起外套踉跄着冲出门去，消失在夜色中。
救护车把沈兰送到了市立医院。经过检查，除了额头需要缝合外，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医生处理伤口时，许晓晓站在走廊上，双手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晓晓。"母亲虚弱的声音从病房传来。
许晓晓走到病床边，看着母亲苍白的面容和包扎的伤口，眼泪终于决堤："妈...他经常这样对你吗？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沈兰轻轻擦去女儿的泪水："你上大学那会儿，有次他打我，你放假回来看到淤青，连续几晚睡不着觉...妈不能影响你学业。"
"所以你就一直忍着？"许晓晓声音哽咽，"这么多年..."
"妈没本事，想着好歹有个住处..."沈兰目光黯淡，"这房子是你爸留给你的，我怕闹翻了，他使坏..."
许晓晓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干裂，布满老茧和旧伤。她突然想起大学四年，每次要回家，母亲总是找理由让她去同学家玩；每次视频通话，母亲都只露脸，从不展示身体其他部位...
一个可怕的认知击中了她——母亲一直在用血肉之躯为她筑起一道墙。
"不会再有下次了。"许晓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毕业了，有工作了，我们不需要再忍受这种生活。这房子是爸爸留给我的，我要把它彻底拿回来，让那个人渣滚出去！"
沈兰担忧地看着女儿："晓晓，他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不怕。"许晓晓眼神坚毅，"为了你，也为了爸爸，这次我一定要战斗到底。"
病房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许晓晓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