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未读消息已经看了整整二十七分钟。
"程墨,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
林夏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这是她失踪前发给我的最后一条信息,一段没头没尾的录音。警方说这可能是个恶作剧,毕竟我们下周就要结婚了,准新娘玩失踪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我知道不是。
我第无数次点开那段 37 秒的录音。前 10 秒是林夏急促的呼吸声,接着是她压低的嗓音,背景里有规律的滴水声。第 23 秒,一声金属碰撞的轻响。最后是她没说完的那句话,和突然中断的杂音。
"发现什么了吗?"陈警官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警帽。他是我高中同学,也是这起案子唯一还愿意搭理我的警察。
我摇摇头,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林夏的公寓还保持着警方最后一次搜查后的样子——沙发垫被掀开,抽屉半拉,书架上的书歪歪斜斜。最显眼的是客厅墙上那个用红色马克笔写的大大的"7",足有半人高,笔迹潦草得像是在极度恐慌中写下的。
"笔迹鉴定科确认是林夏的字迹。"陈警官顺着我的视线说,"但为什么是'7'?她平时有特别在意这个数字吗?"
"没有。"我揉着太阳穴,"至少我不知道。"
这太不像林夏了。作为市立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她连购物清单都会用仿宋体写得工工整整。那个总是把白大褂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女孩,怎么会疯狂到在自家墙上涂鸦?
"监控呢?"
"公寓电梯的监控显示她上周五晚上 8 点 17 分回家,之后就再没出来过。"陈警官叹了口气,"但消防通道的摄像头坏了三个月了。"
我走向林夏的书桌,手指拂过她常用的那支钢笔。桌面日历还停留在她失踪的那天——6 月 30 日,用红圈标出的我们的婚礼日期就在七天后。
七。
这个数字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陈警官问。
我回忆着最后见到林夏的情景。那是上周四晚上,我们在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她迟到了十五分钟,这在守时的林夏身上极为罕见。
"她看起来很累,"我说,"黑眼圈很重。我问她是不是医院工作太忙,她只是摇头,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说'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别来找我'。"
陈警官的笔停在记事本上:"她说了为什么吗?"
"我以为她只是婚前焦虑。"我的喉咙发紧,"那天她接了个电话后就匆匆离开了,说是医院有急诊。"
陈警官合上记事本:"我们会继续调查,但说实话,程墨,成年女性自愿失踪的案例..."
"她不是自愿的!"我猛地站起来,指着墙上的数字,"你觉得这是自愿的人会做的事吗?"
陈警官举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但他的眼神已经告诉我,这案子很快就会被归入"低优先级"的那一摞档案里。
送走陈警官后,我决定自己搜查林夏的公寓。警方已经带走了他们认为重要的物品,但我比他们更了解林夏。
我戴上橡胶手套——这是从林夏的厨房抽屉里找到的,她总是备着这些医用器材——开始系统地检查每个角落。衣柜里的衣服整齐地挂着,洗漱用品齐全,护照和身份证都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不像要出远门的样子。
在书房的一个上锁抽屉里,我发现了一本皮质笔记本。锁很简易,我用回形针就捅开了。里面是林夏的工作笔记,大部分是专业术语和手术草图。但翻到最后几页,我发现了异常。
最后五页被整齐地撕掉了,只留下锯齿状的边缘。倒数第六页上有一行小字:"第七病区,项目进展顺利,但 7 号出现排斥反应。"
我反复读着这行字。林夏在医院负责的是常规神经外科手术,从没听她提起过什么"项目"或"病区"。
笔记本的夹层里掉出一张照片。是林夏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的合影,背景是一栋老式建筑,门口挂着"第七医院"的牌子。我从未听说过这家医院,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日期:2021 年 7 月 7 日。
三个七。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程先生吗?"一个女声说,"我是林医生的同事张婷。我在整理她的办公桌时发现了一些东西,您可能需要看看。"
一小时后,我站在市立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办公室里。张婷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