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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那年,我和邻家哥哥在廉价的出租屋荒唐一夜。
他承诺以后一定娶我。
二十五岁时,他被父母找回,成了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
却瞒着我和别人订了婚。
被我发现后,祁容无奈地叹口气,垂下眼睫:
“你知道的,豪门最重视门当户对,我不可能娶你。”
“但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他像平时一样揉揉我的头发,笑:
“以后不用工作了,我养你。”
我怔了半晌,反应过来:
“祁容,你想让我当小三啊。”
1
房门半掩,话语如冷箭射来。
我怔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出租屋里的几个人。
除了祁容。
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们,随便一件衬衫都能抵我一年工资。
听到祁容的话,他们笑得更加肆意:
“她送你的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平时拿来赏给佣人我都嫌掉价。”
“哈哈,难为你还收下了,拿着我都嫌脏了手。”
我眼睫颤了颤,难堪地握紧了手里的礼盒,这是我花光三个月工资买的。
平时我连袜子破了都舍不得换,这已经是我买过最贵的东西了。
“话说回来,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她分开?”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看不清祁容的神色,只听到他不咸不淡的嗓音:
“只是订个婚,用不着分手,她那么蠢,不会发现的。”
房间里又是一阵调笑:
“确实蠢得可以,都一年了还没发现你的身份。”
“那秦芷柔那大小姐呢,你也能瞒得住?”
秦芷柔,我在新闻上看过这个名字。
秦氏企业的千金,名副其实的豪门小姐。
放纵任性,隔一个月就换个男友,花边新闻数不胜数。
前段时间却说要和祁家的少爷订婚了。
原来对象就是祁容啊。
祁容听到这个名字,情绪没什么波动。
只是看了眼时间,开始赶人:
“行了,小月今天估计回来得早,你们赶紧走。”
那群人陆续离开。
我躲在转角,听他们边下楼边嘲笑这地方又小又破。
还听见他们说两家的订婚就在下个月了。
下个月啊。
正值盛夏,我却浑身冷得发抖。
原来一年前,那条新闻里说的人是祁容。
落魄少年被豪门父母认回,从此一步登天,多令人羡慕。
那时候我蹲在吱呀作响的破板凳上,对着正在修灯泡的祁容开玩笑:
“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也是哪个豪门弄丢的大小姐?”
“要是哪天我也被这种馅饼砸中了,第一件事就是给咱们换个宽敞的大房子!”
祁容手里的螺丝刀顿了顿,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意:
“哦?只换房子吗?不打算顺便换掉我?”
我瞪大眼睛,毫不犹豫地摇头:
“怎么可能!咱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我们从小一起生活在海边一个小镇上。
我有个夜不归宿的妈,他有个酗酒赌博的爸。
他被他爸打得遍体鳞伤时,我偷偷把他带回家,笨手笨脚地给他上药。
我妈十天半个月不回来,我差点饿死的时候,他分给我一半干硬的面包。
我们就这样偷偷扶持着,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难捱的日子。
后来,我妈跟一个有钱人跑了,再也没有回来;他爸醉酒闹事,被人打死,装进一口薄棺草草下葬。
我们住到了一起,成为彼此最后的亲人。
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关系变质,做尽了荒唐事。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相依为命十几年的爱人,就已经变心了。
楼道的声控等灭了,陷入一片黑暗。
我感觉黑暗如实质般挤压过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突然迫切得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去哪里都好。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祁容.
可偏偏就在我打算转身的时候。
眼前投下一片光亮。
祁容打开了门。
2
我们对视几秒。
我想,我的眼泪可能已经出卖了我。
否则他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是他每次遇到棘手的事时会出现的表情。
很细微,但我对他再熟悉不过。
当年我饿得奄奄一息倒在他家门前时,开门的他也是这样的表情。
眉头微皱,薄唇紧抿。
挣扎再三,将自己仅剩的口粮分了我一半。
后来他再次被男人打得头破血流时,我难过得抱着他哭。
眼泪滴进他的衣领,分不清泪水和血水哪个更多。
祁容总说我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