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天晚上，我被张浩他们堵在宿舍厕所里的时候，王磊正拿着我刚买的新手机在那里把玩。
"林小川，你TMD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张浩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在这个宿舍里，老子说了算！"
我蜷缩在地上，看着他们三个人围着我，就像看着三头恶狼。李明站在门口放风，王磊继续摆弄我的手机，张浩则蹲在我面前，那张脸上写满了恶毒。
"你知道为什么要打你吗？"张浩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看着他，"因为你不听话。"
我的嘴角流出了血，但我咬着牙不吭声。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自从入学以来，这种事情几乎每周都会发生。
张浩是我们宿舍的老大，或者说，他自立为王。他家在市里开了几家小饭店，在宿舍里最有钱，自然也最有话语权。王磊是他的狗腿子，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只要张浩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怎么做。李明则是个墙头草，谁强就跟谁，从不正面得罪任何人。
而我，林小川，来自小县城的普通学生，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好欺负的对象。
"你爸妈每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张浩松开我的头发，点了根烟，"说实话。"
"一千五。"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一千五？"王磊在旁边冷笑，"我们张哥一顿饭就得花你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张浩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小川啊，咱们都是室友，我也不想为难你。但是这个宿舍的规矩你得懂，是不是？"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从开学第一天起，张浩就在这个宿舍里建立了他的"规矩"。打扫卫生是我的事，买早餐是我的事，甚至帮他们洗衣服也是我的事。如果我反抗，就会像现在这样被揍一顿。
"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上交五百块当宿舍基金。"张浩弹了弹烟灰，"这钱用来请客吃饭，买零食，懂吗？"
"可是我..."我想说我的生活费本来就不够用，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磊一脚踢在背上。
"可是什么可是？张哥跟你说话，你就听着！"王磊恶狠狠地说，"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扔出窗外？"
我们宿舍在六楼。
我艰难地爬起来，看着张浩那张得意的脸。他今年才十九岁，但眼神里的狠毒却像个老江湖。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我不答应，今晚可能真的要被他们往死里打。
"我知道了。"我低着头说。
"这才对嘛。"张浩拍拍我的脸，"咱们都是兄弟，何必搞得这么僵呢？"
李明在门口咳嗽了一声，示意有人来了。张浩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狠劲，变成了一副关心同学的样子。
"小川，你怎么在地上坐着？快起来，地上凉。"他伸手要拉我，声音里满是关切。
我知道这是演戏，但我也只能配合。楼管阿姨正好经过我们宿舍门口，看到这一幕还夸张浩是个好学生，懂得照顾同学。
等阿姨走远了，张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记住，五百块，下个月一号之前交给我。"他凑到我耳边低声说，"还有，今晚的事如果让别人知道，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们三个人就回到各自的床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站在厕所门口，摸着肚子上的淤青，心里涌起一阵绝望。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一年？两年？还是整个大学四年？
回到床上后，我躺在被子里想起了家里。爸妈为了供我上大学，省吃俭用了这么多年。妈妈甚至把自己的金戒指都卖了，就是为了给我凑学费。如果他们知道我在学校里被人这样欺负，会有多心疼？
可我能怎么办？告诉老师？张浩他们会说是同学间的玩笑，而且就算老师管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世。换宿舍？学校的宿舍早就分配完了，根本没有空余的床位。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忍耐。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深夜里，我听到张浩他们在小声聊天。
"这小子还挺老实的。"王磊说。
"废话，不老实能在这个宿舍待到现在？"张浩得意地笑了，"像他这种小县城来的土包子，就得好好调教调教。"
"张哥，你说他家里会不会真的很穷啊？每个月五百块会不会太多了？"李明有些担心地问。
"关你什么事？"张浩不耐烦地说，"穷是他的事，又不是我让他穷的。再说了，谁让他长得这么好欺负？"
他们的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我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张浩，你们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2
第二天一早，我按照"惯例"去食堂给他们买早餐。四份豆浆，四个包子，两份鸡蛋饼，一共花了我二十八块钱。
这些钱在别人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已经是一天的伙食费了。
"小川辛苦了。"张浩接过早餐，皮笑肉不笑地说，"以后也要这么勤快啊。"
王磊在旁边添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