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成了无人可见的游魂。
直到顾屿收留我。
他是唯一能看见我的人。
他把我接进奢华的“家”,无微不至。
但当我触碰某些禁忌时,他眼底的恐慌……
让我开始怀疑,这究竟是庇护所,还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囚笼?
01
我死了!
我记得最后一个感觉是吸进去的热气烫得肺管子疼。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自己像个漏了气的塑料袋,浮在半空。
不对,不是浮,是飘着。
轻飘飘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低头一看,手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脏兮兮的马路牙子。
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都说人死了变鬼,我信了。
我死了!
这个念头砸下来,脑子嗡嗡响。
怎么死的?
记不太清了,就记得有火,有烟,跑不掉,呛得要命。
现在倒好,烟没了,火也没了,就剩我一个。
没人看得见我,没人听得到我。
我想喊,没声儿。
想去摸摸旁边垃圾桶的铁皮壳子,手指头穿过去了。
试了好多次,都一样。
我就在自己租的房子附近飘来荡去。
飘得没意思,卖烤红薯的大妈扯着嗓子吆喝,没一个人朝我这瞅一眼。
真的孤独,比考到北京读大学头一年人生地不熟那会儿还孤独百倍。
死了还不如条野狗。
飘着飘着,也不知道往哪去。
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个钩子,勾着我往一个方向走。
我就跟着感觉飘,穿墙过巷,跟阵风似的。
北京城晚上是真亮堂啊,高楼上的霓虹闪得人眼花。
可这光也照不到我身上,还是冷飕飕的。
02
也不知道飘了多久,飘到一个地方。
这地方我知道,以前听宿舍的妞儿们八卦过,说是京城数一数二贵的楼盘。
一平米顶我爸妈在云南老家干好几年。
整栋楼都透着股子“别靠近,你不配”的气儿。
那钩子劲儿更大了,愣是把我扯到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面。
阳台又宽又亮,摆着几张看起来就死贵的白椅子白桌子。
一个人影站在那儿。
顾屿。
我们大学班长。
这小子,命真好。
我死了变孤魂野鬼。
他呢,人模狗样地穿着件松松垮垮但一看就料子很好的家居服。
手里晃悠着个玻璃杯,里头是红得发亮的东西。
站那儿看楼下北京的夜景,跟看自家后院似的。
大学那会儿他就是焦点。
北京城里的少爷,家底厚,人长得又周正,办事儿还得体,天生的领头羊。
那时候我们几个外地来的女同学,私下里没少议论他。
羡慕他有种我们怎么也学不来的轻松劲儿。
毕业以后听说混得更好了,金融圈里混得风生水起。
现在一看,可不嘛,这地界儿就说明一切了。
我酸溜溜地想,人跟人真没法比,死了的跟活着的,活着的跟顾屿这样的活法,更是隔了银河系。
心里堵得慌,又有点说不清的委屈。
凭什么啊?
我都死了,还得看着他在这儿岁月静好?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反正也没人看见我。
我赌气似的,呼地一下就穿过了那厚实的玻璃门。
飘进他那跟大客厅似的阳台里。
离得很近,能看清他侧脸的棱角。
挺俊的,透着股干净利索的味道。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
就是那种明知道没用但就想干点啥的动作——
想去够他搁在白色小圆桌上的酒杯。
心里想着,摸一下,就摸一下这“活人”的东西。
证明我跟这世界还没彻底断了线。
结果!
指尖真真实实碰到了!
凉凉的,硬硬的,玻璃杯的触感!
太真实了!
我吓得猛一缩手,眼珠子瞪得溜圆。
盯着自己的手,又看向那个杯子。
刚刚……真碰到了?
还没等我缓过神,更惊悚的事来了。
顾屿他,本来在看风景的顾屿,头……动了一下。
非常非常慢地,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点点转向我站的位置。
他那双眼睛,平时看人总带着点儿笑意和距离感。
这会儿直勾勾地,没错,就是正对着我的脸!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但绝对没有看空气的那种茫然!
我像个被雷劈了的木桩子,僵在原地。
魂儿都吓飞了!
虽然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