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贺行舟当了两年完美替身，模仿他白月光到发丝角度都一致。
林薇回国那天，他甩给我一张卡：“你该走了。”
我秒速提交辞呈，群发撒花表情包：“谢谢老板！祝您二位锁死！”
转头就在马尔代夫躺平，朋友圈狂晒比基尼和龙虾大餐。
贺行舟电话追来：“闹够了就回来。”
我吸着椰汁眯眼笑：“替身合同到期了，现在我是自己的甲方。”
他忽然哑声问：“如果我说…我分得清你们了？”
沙滩上的帅哥教练冲我挥手：“宝贝，潜水课开始了！”
我挂断电话，把前老板丢进了黑名单。
---
夏知意捏着那张薄薄的黑色卡片，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它冷硬的边缘，像贺行舟此刻的眼神一样，不带丝毫温度。阳光透过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慷慨地泼洒进来，金灿灿地铺满了光可鉴人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却吝啬地绕开了她所站的这一小片区域，只留下冰凉。
“林薇明天的航班落地。”贺行舟的声音平稳无波，视线落在手中一份摊开的文件上，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你该走了。”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卡片被随意地搁在冰冷的桌面上，发出轻微却清脆的“嗒”的一声。夏知意认得这张卡，贺行舟偶尔会用来处理一些他认为需要“体面”解决的私人事务。额度不小，足够一个普通人安稳生活很久。
夏知意垂眸，视线在那张卡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心头掠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波澜，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漾开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迅速便沉入冰冷的水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两年。整整七百多个日夜，她把自己小心翼翼地折叠、修剪、打磨，塞进一个名为“林薇影子”的壳子里。模仿她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模仿她喝咖啡时小指会不自觉地翘起，模仿她偏爱清淡香水的味道，甚至连发梢那点细微的卷曲弧度都力求一致。她像一件被精心调试的精密仪器，只为在贺行舟需要时，投射出他心底那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累吗？当然累。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极致，生怕哪个表情、哪个动作露了馅，砸了这份昂贵却令人窒息的工作。
贺行舟似乎终于察觉到她的沉默，目光从文件上抬起，落在她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习惯性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被替换的、尚有几分价值的旧物。他大概在等着看她流露出哪怕一丝的不舍、哀求，或者至少是职业化的得体悲伤？毕竟，过去的“夏知意”总是那么“懂事”。
夏知意深吸一口气。那口淤积在胸腔深处、混杂着无数个自我压抑日夜的浊气，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她没有去碰那张卡，反而挺直了脊背，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无比真诚、灿烂到近乎晃眼的笑容，声音清脆利落，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快：
“好的贺总！谢谢老板！祝您和林小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锁死钥匙我吞了！”
那笑容太过明媚，太过轻松，与贺行舟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都截然不同，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狂喜？贺行舟明显怔住了，捏着钢笔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眉头微蹙，审视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困惑，像在看一个突然失控的程序。
夏知意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话音刚落，她已利落地从随身携带的托特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辞职信。纸张崭新，墨迹清晰。她“啪”地一声，将辞职信精准地拍在桌面上那张黑卡的旁边，动作干脆得如同甩掉什么脏东西。
“流程我懂，这就去人事部办手续，绝不耽误您宝贵时间！您忙！”她语速飞快，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得刺眼，甚至还俏皮地冲他挥了挥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踩着那双为了模仿林薇而特意买的高跟鞋，步伐轻快得像只出笼的鸟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冰冷压抑的办公室。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一路回荡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电梯门合拢的“叮”声中。
办公室内，只剩下贺行舟一人。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张辞职信上。她的签名“夏知意”三个字，签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张狂和……自由？阳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脚边，却驱不散周身骤然弥漫开的一股冰冷的、陌生的空茫。
***
人事部的流程顺利得超乎想象。贺行舟的特助大概早就接到了指示，效率惊人。不到两小时，夏知意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箱，里面装着她寥寥无几的私人物品——一个保温杯，几本和工作无关的闲书，一支快用完的护手霜，走出了贺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
初夏的风带着暖意拂过脸颊。夏知意仰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