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猛地睁开了双眼——前世,她便是这样被最亲密的人活生生掏空身体而死。
第一章:手术台上的亡魂
冰冷的液体顺着输液管,像一条毒蛇,即将钻入我的静脉。
我认得这种感觉。
这是无力回天的开始,是坠入地狱前的麻醉。上一世,麻醉师脸上那职业性的微笑,是我人生中最后一道风景。紧接着,便是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冰冷触感,和意识沉沦中,被活生生掏空身体的剧痛。
但这一次,在他将针头推入我血管的前一秒,我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本该因麻醉而涣散的瞳孔,此刻凝聚着来自地狱的寒冰与仇恨,死死地盯着他。麻醉师的手一抖,针尖划破了我的皮肤,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你……”
我没有理会他的惊愕,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坐了起来!
重生带来的虚弱感让身体阵阵发抖,但我眼神里的狠戾足以冻结整个手术室的空气。我一把扯掉手背上连着输液袋的留置针,在所有人惊恐的尖叫声中,将那沾着我鲜血的尖锐针头,狠狠抵住自己的颈总动脉。
脉搏在针尖下剧烈地跳动,仿佛在奏响死亡的倒计时。
“都别动!”
我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手术室里仪器的嗡鸣声。“不然我就死在这里,你们谁也别想拿到我的肾!”
主刀医生和助手们都僵住了,惊恐地看着我这个本该是“睡美人”的供体。
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穿着无菌服冲了进来。
是沈亦舟。
我暗恋了整整三年的学长,医学院最耀眼的天才,也是亲手将我送上这张手术台的刽子手。
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一如前世他哄骗我签下那份活体捐献协议时的温柔模样。
“晚晚!你疯了吗?快把针放下!”他朝我走来,声音里带着令人心折的担忧,“这是你自愿救安然的,我们说好的!你忘了安然对你多好了吗?”
许安然。我的“闺蜜”。
前世临死前,我飘荡在手术室外的魂魄,亲耳听见他们的对话。
“亦舟,那个蠢货终于死了吧?她的肾怎么样?跟我匹配吗?”许安然的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的贪婪。
“放心,完美匹配。从今以后,你就是健健康康的许家大小姐,而我,就是许家的女婿。”沈亦舟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却也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哈哈哈,林晚那个废物,空有‘万能供体’的体质和一身才华有什么用?还不是给我们做了垫脚石!她到死都以为,你是真的爱她吧?”
……
那些嘲笑和恶意,像烙铁一样刻在我的灵魂深处。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虚伪的表演,我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嘴角却勾起一抹淬了毒的冷笑。
“自愿?”我环视着周围那些或惊恐或茫然的医护人员,一字一顿,确保我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们的耳朵里,“沈学长,就在刚刚,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怀疑,这场手术涉嫌非法器官买卖和胁迫捐献。”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主刀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亦舟的瞳孔猛地一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痛心疾首地看着我:“晚晚,你胡说什么?是不是术前恐惧太严重了?没人胁迫你,这协议是你亲手签的!”
“是啊,我签的。”我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诡异,“但我是在被欺骗、被精神操控的情况下签的。而且,就在我决定‘自愿’之前,”
我举起另一只手腕,露出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运动手表。
“我已经用这块手表,向警方发送了我的实时定位和匿名报警信息。”我盯着沈亦舟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罪名就是——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如果我没猜错,警察应该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第二章:腐烂的黑色气息
我的话音刚落,手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亦舟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死死地盯着我手腕上的表,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他当然知道,我这款最新的运动手表,有紧急求助功能。
主刀医生,一个在业内颇有名望的教授,此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他厉声喝道:“胡闹!简直是胡闹!把她控制起来!”
两个男护士对视一眼,犹豫着向我逼近。
“别过来!”我手中的针头又往皮肤里刺深了一分,一道细细的血线顺着我的脖颈滑下,触目惊心。“你们谁敢碰我,我立刻就死!到时候警察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是从犯,还是证人,你们自己选!”
那两个护士立刻停下了脚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奇异的晕眩。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世界似乎……不一样了。
在我的视野里,沈亦舟的身上,正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