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州从霸凌者手中救下我时,眼里盛着月光般的温柔。
他成了我黑暗高中生活唯一的光,却不知他每晚都在偷窥我的社交账号。
当转校生江砚池真诚赞美我的画作时,陆承州第一次撕破假面:“除了我谁会要你?”
1
五年前的那个九月开端,空气黏腻得如同浸满了糖浆。
我背着塞满母亲“厚望”的书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又像扛着无形的巨石。
周婷她们尖利的嘲讽如同毒针,精准地扎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像不像企鹅?”
“书包里塞的是棉花吧?”
物理实验课上失手打翻器材时爆发的哄笑,老师不耐烦的训斥。
放学路上被堵在阴暗巷子里,书包被周婷狞笑着扔进散发着恶臭的泥水坑……
灭顶的绝望几乎将我溺毙。
就在那时,陆承州出现了。
夕阳的金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影,学生会副主席的徽章闪着冷光。
他一声低喝,周婷她们便如受惊的麻雀般散去。
他蹲下身,昂贵的球鞋毫不犹豫地踏入污秽,亲手替我捞起了那个肮脏沉重的书包。
“给,脏了回去洗洗就好,别哭了。”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送我回家,沉默地走在我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那沉默却像一道屏障,隔开了所有恶意。
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一种滚烫陌生的暖流悄然滋生。
陆家就在隔壁。
客厅里,陆阿姨优雅地炫耀着陆承州竞赛一等奖的证书,我母亲则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我的“不够漂亮优秀”。
难堪几乎将我钉在原地。
“晚柠今天物理课的设计草图,线条很流畅,想象力很独特,”
陆承州的声音温和却清晰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觉得她在绘画上,是真的很有天赋。”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坦然而真诚的目光里。
那几根被老师斥为“不务正业”的涂鸦线条。
他竟然记得?
他竟然……当众这样维护我?
那晚,我在日记本里虔诚地记录下这黑暗里的一束光,笔尖滚烫。
却不知一墙之隔,陆承州正坐在他整洁的书桌前,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屏幕上,是我一个早已废弃的旧社交账号主页,上面挂着几张我初中时期臃肿、笨拙、极力想遗忘的照片。
他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滑动滚轮,目光深不见底,最终停留在一张我摔倒在运动会泥地里的狼狈照片上。
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2
加入美术社,是我鼓起勇气的一步。
然而社长徐丽丽对我交上去的静物素描只扫了一眼,便嗤笑道:“形都抓不准,阴影一团死黑,林晚柠,你确定你适合画画?”
周围几个社员配合地发出低低的嗤笑。
颜料的气味混着难堪涌上来,我死死攥着画纸边缘,指节发白。
“我觉得很有生命力。”
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是陆承州。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画室门口,径直走到我身边,拿起那张被徐丽丽贬得一文不值的画。
“线条大胆,不拘泥于死板的形似,这种表现力很难得。”
他看着我,目光专注,带着鼓励的笑意。
徐丽丽脸上的不屑僵住了,讪讪地没再说话。
惊喜和巨大的困惑同时击中了我。
陆承州……他似乎总能在这些时刻,精准地出现。
他开始以“辅导功课”为由,频繁出现在我身边。
放学后空荡荡的教室,他坐在我旁边,讲解数学题的声音低沉悦耳,靠得很近时,身上干净的青草气息会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然而,当隔壁班一个男生在走廊上拦住我,有些腼腆地问我联系方式时。
陆承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
他一手搭上我的肩,脸上挂着学生会副主席惯有的、温和却极具压迫感的微笑:“同学,打扰一下,林晚柠是我朋友,现在需要去学生会处理点事情。找她有事吗?”
那男生被他看得有些发怵,支吾着说了句
“没事了”便匆匆离开。
陆承州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淡去,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警告:“专心学习,别理这些无聊的人。”
那句“我的朋友”,第一次让我心底掠过一丝细微的不适。
转校生江砚池的到来,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他被安排坐在我旁边。
第一天,他沉默寡言,只在我摊开课本时,目光被书页边缘密密麻麻的涂鸦吸引了。
那是一朵在狂风里扭曲挣扎,却依旧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