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没人敢直视我的眼睛，直到遇见水果店的她。
她总是笑着递来芒果：“今天的特别甜哦。”
那天她蹲在坏掉的电动车旁，我卷起袖口修车时，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后来她母亲逼她拿50万给弟弟结婚，我设局让那对母子进了警局。
当我把断亲书递给她时，她哭得发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僵硬地摸她头发：“怕以后买不到甜芒果。”
婚后员工们发现，雷厉风行的总裁每天午休都溜去水果店。
有人撞见他正把头埋在老板娘怀里撒娇：“再抱五分钟就回去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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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我推开门，空气瞬间凝固。前一秒还嗡嗡作响的空调风声，键盘敲击声，甚至隐约的交谈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视线扫过的地方，一颗颗脑袋迅速低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按了下去，只剩下屏幕上幽幽的反光。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的节奏。
走到办公室门口，身后才传来微弱的、劫后余生般的呼吸声。
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晨光，刚好能瞥见街对面那家小小的水果店。绿色的招牌，“小果时光”，几个字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新。一个穿着浅色围裙的身影正在店门口忙碌，利落地搬动着装满水果的塑料筐。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那份充满活力的麻利劲儿。
上午的工作像往常一样在无声的指令和高效的处理中流淌。十一点刚过，桌上内线响起，是助理陈明，声音带着惯常的小心：“顾总，下午与华茂的会议材料已放在您桌面。另外，需要为您订午餐吗？”
“不用。”我简短回应，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上，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下午会议前，确保投影调试万无一失。”
“明白，顾总。”电话那头立刻应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放下电话，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楼下那抹清新的绿色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2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热浪裹挟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与写字楼里恒温的冷寂形成鲜明对比。街道对面，“小果时光”的招牌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
推开水果店的玻璃门，一股清甜浓郁的果香瞬间包围过来，驱散了门外燥热的空气。店里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各色水果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
“欢迎光临！”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响起，带着阳光般的温度。
我循声看去。她正背对着门口整理芒果，闻声立刻转过身。中等偏上的容貌，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的弧度自然而真诚。那笑容，像夏日清晨穿透薄雾的第一缕阳光，干净又温暖，毫无保留地迎面扑来。
“先生想买点什么？今天刚到的新鲜芒果，金煌芒，特别甜！”她几步就走了过来，语速轻快，笑容不减，自然地递过来一个明黄色的芒果，“喏，您闻闻，香气多足！”
太近了。那明媚的笑容，跳跃的话语，还有递到眼前的芒果，都带着一种陌生的、扑面而来的热忱。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在公司，没人会这样凑近说话，更没人会这样笑着把东西直接递到我面前。心里掠过一丝奇异的感觉，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嗯。”我应了一声，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旁边一盒盒切好的蜜瓜上，色泽清透。“蜜瓜，一盒。”
“好嘞！蜜瓜也超甜，水分特足！”她利落地转身去拿盒子，动作轻快得像只林间的小鹿。橙色的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很快装好盒子，放在电子秤上。“十五块八！”报完价，她抬头看我，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带着那种毫不设防的笑意，“先生是第一次来吧？看着有点面生。以后常来呀，保证给您挑最新鲜的！”
付钱，接过水果盒。塑料盒的凉意透过指尖。她低头在钱箱里翻找零钱，几缕碎发滑落颊边。
“找您四块二。”她把零钱递过来，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我的掌心，温热的，带着水果的清甜气息。
“嗯。”我接过钱，转身推门离开。玻璃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店里浓郁的果香，但身后那道带着暖意的目光，似乎还停留在背上。那句“以后常来呀”带着她特有的轻快语调，在耳边萦绕不散。
后来，买水果成了我每天日程表上一个固定的、带着微弱亮光的节点。时间通常在午休开始后的十五分钟，或者临近下班前半小时。每次推开那扇玻璃门，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她清亮的“欢迎光临”总会第一时间响起，伴随着那张仿佛永远不会疲倦的笑脸。
“先生来啦！今天的草莓特别好，我给您留了一盒最靓的！”她像献宝一样端出一个小巧的透明盒子，里面挤满红艳欲滴的草莓。
“顾先生，尝尝这个葡萄？晴王，刚开的箱，甜度爆表！”她捻起一小串递过来，眼睛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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