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
关月读过些书,因长得貌美,是长留村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红袖添香,才子佳人岂不美哉。
求娶之人数不胜数,连童生秀才也不在少数。
但却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了城里一个成过两次亲都死了夫人的外地富商。
只因那人出的彩礼多。
一嫁便是深坑。
富商早娶了远房表妹做续弦夫人,前夫人还是这表妹的嫡姐。
这两家的情谊一句两句怕是说不清楚。
而她,不过是一个妾。
年轻貌美倒是很得富商心,独宠一月,夜夜笙歌。
怎料老夫人生病,指定了她到小佛堂没日没夜的抄了一个月的经文。
她抄经文没几日,老夫人便好了,老夫人是满意了,一句她有佛缘,又加了两个月抄经文的时间。
再回到院中时,王喆已经纳了几个新人了,哪里还记得她?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没有宠爱的姨娘,过得自然不好。
一年四季的衣服,每季的六套变成了两套。
夏日的饭菜经常是馊的,她倒是想自己做,可院里连个厨房也没有。
冰块冰饮子,价格高昂,也轮不到她一个不得宠的姨娘。
月钱也时常被扣下,更不要说冬季的炭火,时常半夜冷醒。
关月虽心有不时也会涌起期待,但每每升起心思想重回被宠爱时,便是一个又一个新人接入府中。
她的心思也淡了,安安分分的守着这一寸小天地。
一年后,老夫人病重,自然而然该是她这个“有佛缘”的去为老夫人祈福。
回来一个月,便发现怀有身孕,怀的还是富商的第一个孩子,欣喜若狂。
怎料一封书信便被安上了偷人的名头。
寺院祈福便成了偷人。
还未道出口的喜事瞬间便成了祸事,身孕变成了野种,被说成珠胎暗结。
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被堵了嘴,浸猪笼。
她和还未看过这世间的孩儿活活浸死在了冰冷的河里。
岸上只余几个还算面熟的面孔,前来送行,没有一个主人家前来。
也不知是怕丢了面子,还是她人缘真如此差劲。
两个面生的年纪丫鬟,神情焦急的频繁探头。
“这怎么还没完,夫人有身孕一个月了,我还等着回去分些瓜子花生和糖呢。”
“听说,夫人院里的人,老爷和夫人都各赏了一个月的月钱呢!”
原来
今天是她的死期却是夫人庆祝有孕的日子吗?
做事,看热闹的人都散了。
临死前,一个嬷嬷走在最后可怜的望着下沉的关月,一声无波无澜的,“谁怪你抢了夫人的风头。”
话语如闷雷炸响在关月的耳边,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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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富商王喆油腻腻的一声月儿。
眼前的红盖头掀起,黑暗便退去,看着眼前还有几分英俊人模狗样的王喆。
虽然已经三十多了,但没有那些男人成婚后发福臃肿的姿态,倒也惹得不少丫鬟心生爱慕。
前世的她也因为这副样貌和宠爱,曾经深陷其中,但一朝被厌烦,那无尽的失望和伤心。
多少个夜里因为这些虚无的宠爱而失眠,辗转反侧。
她牵起了一抹笑容不达眼底,王喆已经猴急的扑了上来,共度春宵一刻。
被子上的花生桂圆被一把扯落。
一阵涟漪起伏的声响借着月色传出窗外,天上的月儿都被羞红了脸躲进了云里。
第二天一早。
新人要给正室夫人敬茶。
前世她惶恐不安,早早便给正室夫人曲乐瑶敬茶,众人都在刁难与她,唯有曲乐瑶和善的接下了她的茶。
手上众多水头足颜色上佳的玉镯,便如此轻易的褪下一个玉镯戴在了她的手上。
和善温和的一句“以后大家就是姐妹了,有什么事情尽可以来找姐姐说。”
就把她哄得七荤八素满心欢喜,有一个和善的正室夫人。
前世怀疑谁陷害她,也没有想过是正室夫人,这样一个面甜心苦的狠毒角色。
天光大亮,王喆倒是醒过一回,神清气爽的搂过关月一阵香亲。
关月微微身子这么一往前靠,美人在怀,再被一招惹,王喆又是支愣了起来。
闹到婢女尽退,面红耳赤。
一个婢女欲要强行开门,都被身边的嬷嬷丫鬟强行拉下了。
“可是姨娘今天还要敬茶,再不起就要迟了……”
“主人家的事情,哪里是你一个奴婢能管的。”
一句话便把婢女压了下去。
姗姗来迟,其他等候的侍妾倒没有了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反倒是那曲乐瑶一改和善的脸面。
白玉似的脸黑得跟炭似,有心责罚,关月一个柔弱的眼神给到王喆。
王喆哪里受得住美人这般全心依靠,苦苦哀求的眼神,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