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夜惊魂
深夜业主群突然跳出琪姐的警告：“不要给任何邻居开门。”
几乎同时，我的房门被敲响：“小林，开开门，我是琪姐。”
猫眼里，她嘴角咧到耳根：“我手机丢了，借你手机发条信息。”
我颤抖着点开业主群，琪姐的消息赫然在目：“它们会模仿活人！”
“别信猫眼！”群聊又跳出新消息。
我低头，发现琪姐的影子正从门缝下缓缓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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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那点幽蓝的光，像鬼火似的，幽幽糊在我脸上。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整栋楼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血管跳动声。困意早就把我熬成了一滩烂泥，眼皮沉得灌了铅，脑子里全是浆糊，手指却还惯性地在那几个毫无意义的短视频软件间来回滑动。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球发涩，可就是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顶端猝不及防地弹出一条消息预览。
发信人：琪姐（1602）。
内容只有一句，短得像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捅进我昏沉的意识里：
**【不要给任何邻居开门！！！】**
三个触目惊心的感叹号，血淋淋地钉在通知栏上。
我心脏猛地一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把，整个人激灵一下坐直了。浆糊一样的脑子瞬间被这行字搅得清醒了大半，后颈的汗毛刷地立了起来。指尖下意识点开了那个熟悉的业主群图标。
群聊记录的最后一条，就是琪姐这条没头没尾、寒气逼人的警告。发送时间，清清楚楚：**00:43:01**。
死寂。群里一片死寂。没人回应，没人询问，仿佛这则警告只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个涟漪都没能激起，就被无边的黑暗吞没。凌晨两点多的业主群，本来就该是这样死气沉沉的坟墓。可琪姐这条消息，却让这片死寂陡然变得粘稠、阴冷，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琪姐？1602的琪姐？
我脑子里飞快闪过她的样子。一个挺热心肠的中年大姐，嗓门有点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很和善。她住十六楼，我家在七楼，平时也就是电梯里碰见了点点头的交情。她怎么会……在这个点，发这么一条消息？出什么事了？
“不要给任何邻居开门”…… 这话本身就像裹着一层厚厚的冰霜，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毛的诡异。邻居？开门？这深更半夜的，谁会去敲邻居的门？
我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冰冷的金属机身硌着掌心。客厅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这点微光，勉强勾勒出沙发、茶几模糊的轮廓，像一个个蛰伏在黑暗里的沉默怪兽。窗外的城市灯火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挡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像沉重的湿棉被，一层层裹上来，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就在我盯着那行字，试图从字缝里抠出点被遗漏的线索，或者干脆说服自己这只是个恶劣的玩笑时——
咚。咚咚。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但在眼下这令人窒息的死寂里，这声音却如同惊雷炸响！
声音的来源……无比清晰。
是我家的……防盗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疯狂地撞击着喉骨，撞得我眼前阵阵发黑。血液轰的一下全涌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退潮般褪去，留下彻骨的冰凉。我僵在沙发上，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块被冻硬的石头，连呼吸都停滞了。
咚。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更……有目的性。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它就响在我的门外！
谁？！
琪姐那条警告瞬间在我脑海里尖叫起来，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灵魂都在战栗：“不要给任何邻居开门！！！”邻居！门外……门外的是邻居？！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爬满了整个后背，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滚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但这股剧痛也让我混乱的脑子有了一丝清醒。不能出声！绝对不能出声！我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弥漫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手机屏幕已经被我下意识按灭了，最后一点光源消失，客厅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我像一只受惊的壁虎，紧贴着冰凉的地板，手脚并用地向门口的方向匍匐爬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声音大得几乎要盖过那该死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近在咫尺。就在那扇薄薄的、此刻感觉脆弱不堪的防盗门之外。
我屏住呼吸，像一具僵硬的尸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挪到门边。冰冷的防盗门金属表面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寒意。我蜷缩在门旁的阴影里，背紧紧抵着冰凉的墙壁，似乎想从这坚实的触感里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门外的人……似乎极有耐心。短暂的停顿后，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伴随着一个压低了、却异常清晰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