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他们哭崩了

第1章 第1章

第一章 污浊归巢·耳光与寒刃

水晶吊灯折射着冰冷浮华的光,落在林家别墅光可鉴人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空气里浮动着名贵雪松香氛和精致茶点的甜腻,却无法驱散苏晚周身挥之不去的寒意。她垂着眼,小心地将骨瓷茶杯一只只收拢进银质托盘。指尖触碰到杯壁残留的余温,那是这偌大客厅里唯一一点暖意,却转瞬即逝。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与这满室奢华格格不入。母亲沈静挑剔的目光如同细密的针,无声地刺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手脚轻点,这套茶具抵得上你过去十年吃穿用度。”沈静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着苏晚本就紧绷的神经。父亲林国栋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看财经杂志,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客厅里收拾残局的只是一抹无关紧要的空气。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打破了这虚伪的平静。假千金林薇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纤白的手指慌乱地摸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脸上瞬间失去血色,楚楚可怜。“我的手链…妈妈送我的那条钻石手链不见了!”她声音带着哭腔,目光惊慌失措地扫视着地面,最终,那泫然欲泣的眼神,似是无意又无比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苏晚身上。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所有目光,佣人的、沈静的、甚至林国栋也终于从杂志上移开了视线,都聚焦在苏晚身上。那目光里有探究,有鄙夷,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苏晚!”沈静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她几步冲过来,保养得宜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怒和嫌恶,“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拿了薇薇的手链?我就知道!骨子里的穷酸是改不了的!才回来几天就敢偷东西?下贱胚子!”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苏晚心上。她猛地抬头,脸颊瞬间失去血色,嘴唇哆嗦着:“我没有!妈…沈阿姨,我真的没有拿!”辩解的声音在沈静盛怒的气场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妈,您别生气,别怪晚晚姐。”林薇适时地扑过来,柔弱地拉住沈静的手臂,声音带着善解人意的哽咽,“晚晚姐可能…可能只是没见过那么漂亮的手链,一时好奇,拿去看看而已…不是故意的,您别骂她了…” 她看似在求情,却字字句句都在坐实苏晚的“偷窃”行为,将“好奇”与“偷拿”画上了等号。

“好奇?好奇就能偷东西了?这种下作的事也只有你这种地方养出来的才做得出来!”沈静被林薇的话彻底点燃,怒火烧红了她的眼睛。她一把甩开林薇的手,扬起手臂,在苏晚根本来不及反应之前——“啪!”

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掴在苏晚的左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苏晚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鸣一片。脸颊上瞬间腾起火烧火燎的剧痛,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现。她被打得踉跄一步,撞在身后的矮几上,几上摆放的一个昂贵珐琅花瓶摇晃了一下。屈辱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冲出眼眶,滚落在灼痛的皮肤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佣人们屏息垂首,大气不敢出。林国栋皱了皱眉,眼神复杂地看了苏晚一眼,那里面没有心疼,只有一种“果然惹事”的失望和更深沉的冷漠。

林薇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随即被更深的“担忧”覆盖。她像是被这激烈的场面吓到,慌乱地后退一步,身体却“恰好”撞到了苏晚刚刚稳住身形的矮几。

“哗啦——!”

那个价值不菲的珐琅花瓶应声而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瞬间粉身碎骨,碎片四溅。

这刺耳的碎裂声如同一个信号。沈静看着满地狼藉,再看看被碎片划伤了手掌(苏晚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飞溅的碎片)、脸颊红肿、满眼泪水的苏晚,怒火彻底冲垮了理智。

“反了!反了天了!偷东西不成,还敢砸东西撒泼?!你这是在报复我?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给我滚出去!滚出这个家!”沈静指着大门,尖声咆哮,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顾承屿——苏晚曾经满心欢喜以为的救赎,如今却成了将她推向深渊的最后一把刀。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英俊的面容带着惯有的矜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客厅里混乱的场景让他英挺的眉头瞬间拧紧。他的目光首先捕捉到的是倒在满地碎片旁、捂着额头(一块碎片擦伤了她的额角,渗出一点血丝,被她夸张地捂着)、哭得梨花带雨、柔弱无助的林薇。

“承屿哥!”林薇如同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娇呼一声,挣扎着(仿佛十分艰难)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进顾承屿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晚晚姐…晚晚姐她…她偷了妈妈送我的手链,被发现了就恼羞成怒…推我…还砸了花瓶…”她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瑟瑟发抖,将受害者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顾承屿下意识地接住她,感受到怀中娇躯的颤抖,再抬眼看向站在狼藉中心、脸颊红肿、手掌流血、眼神空洞绝望的苏晚时,那目光瞬间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寒风。嫌恶、鄙夷、愤怒,如同实质的冰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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