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产床,我听见丈夫和他【好表妹】的低语:
“保小?她死了正好给你腾位置…”
滔天恨意冲垮死亡,我重生了!
回到半年前,悲剧起点——母亲病危,而他却没去买那张救命火车票。
前世,我懦弱认命,换来难产惨死,连累未出世的孩子。
今生,地狱爬回,我陆知夏眼底淬毒,心中燃冰。
顾子安,裴青青,
欠我的命,欠我妈的最后一面,欠我孩子的债…
我要你们,连本带利,血!债!血!偿!
那张‘丢失’的票
这次,我亲自送你们!
第1章、
疼。
像是整个下半身被活活撕裂,又被粗糙的麻绳反复勒紧。
冰冷的器械在我体内搅动,每一次拉扯都带出粘稠的绝望。
“用力!胎心弱了!”
医生焦急的喊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模糊不清。
汗水糊住眼睛,眼前是摇晃昏黄的电灯泡光晕。
力气一丝丝从身体里抽离,意识在沉沦的边缘挣扎。
就在这濒死的混沌中,我听见产房门被推开,传进来那对狗男女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是顾子安,我那道貌岸然的丈夫,和我那柔弱善良的表妹裴青青。
“姐夫,这可怎么办啊?医生说…说可能只能保一个…”
裴青青的声音带着哭腔,甜得发腻,却像毒蛇的信子钻进我耳朵。
保一个?我的心猛地一沉。
接着,是顾子安那曾经让我觉得无比可靠,此刻却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
他压低嗓子,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急切:
“这还用问?当然是保小!青青,你想想,知夏这身体本来就弱,生个孩子都这么费劲,以后还能干什么?再说了…”
他停顿了一下,那声音里的冷酷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最后残存的一丝念想里:
“她死了,正好给你腾位置。你不是一直说心疼姐夫一个人吗?以后…我们好好过。”
轰——!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疼痛,是比死亡更深的寒冰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保小?给她腾位置?
原来…原来我陆知夏掏心掏肺、省吃俭用供他顾子安读书,任劳任怨伺候他一大家子,
在他眼里,竟不如裴青青几句虚伪的心疼?
我这条命,连同我肚子里挣扎着想活下来的孩子,都只是他通往新生活的绊脚石?只配被一脚踢开?
一股滔天的恨意,带着所有被欺骗、被辜负、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泪的记忆,如同地狱的岩浆,轰然冲垮了濒死的麻木!
顾子安!裴青青!你们不得好死!
我猛地想睁开眼,想嘶吼,想扑过去撕烂他们虚伪的嘴脸!
可身体像被巨石压着,动弹不得,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姐…姐姐好像醒了?”
裴青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醒什么醒!回光返照罢了!”
顾子安的声音透着不耐烦的厌恶,“别管她,赶紧问问大夫,孩子到底能不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的眼睛,终于在那片血色的模糊中,死死地、用尽全部力气地睁开了!
视线艰难地聚焦,越过虚掩的产房门,我看到门缝里,
顾子安那张曾经让我迷恋的、如今却写满自私薄情的脸,
和他身边裴青青那故作惊慌实则带着一丝隐秘得意的眼神。
那眼神,像毒针,瞬间刺穿了我所有愚蠢的信任和付出。
顾子安显然被我这充满刻骨恨意的一眼惊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一眼,耗尽了我最后的气力。
黑暗如潮水般彻底淹没了我。
顾子安,裴青青,若有来世…若有来世…我陆知夏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第2章、
“知夏!知夏!醒醒!快醒醒啊!”
一阵剧烈的摇晃伴随着带着哭腔的呼喊,把我从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中猛地拽了出来。
心脏还在因为临死前的滔天恨意狂跳不止,我大口喘着气,眼前是刺目的、白晃晃的阳光。
不是产房那昏黄的灯泡,也不是地狱的黑暗。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贴着明星画报的砖墙,崭新的柜子上放着一个盖着罩子的电视机,
还有身上盖着的蓝底碎花薄和床头上方那个红的刺眼的喜字,
这是…这是我和顾子安在公社的新房。
“知夏,你可算醒了,吓死大姨了!”
一张布满焦急的脸凑到眼前,是邻居王姨。
王姨?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我不是应该在产房死了吗?
“你可吓死我,看完电报直接晕了。”
王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