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为了一百两银子把哥哥卖给了京城首富家做赘婿。
可这已经是首富家第八次给女儿招赘婿了,
前几个赘婿都莫名其妙地暴毙身亡,
弟弟也在赘到他们家中的三天后死去。
首富为了自己的女儿,又来村中招赘婿,
这回没有人再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了,
我却主动站了出来:“我愿意做赘婿。”
1.
爹娘拽着我的手,一个劲儿地把我往身后拉,
“澜儿,不能去,不能去!你哥走了,
咱家就剩你一个了!”
我拍了拍爹娘的手试图安抚他们:“哥走得不明不白,
我是他的亲弟弟,我不能坐视不管。左右娘现在怀上了,
不管是男是女,你们拿着我和哥哥的这两百两银子,
日子也能过得不错。”
爹见我眼神坚定,便知劝不住我了,
拉住了哭成泪人的娘,让我换上红袍,坐着秦家抬来的红轿子走了。
秦家的轿子停在朱漆大门前时,我才真正看清这豪门的气派。
门楣上悬着鎏金匾额,"秦府" 二字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到处都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看来他们早就预备好了婚礼,
今天就算不是我来,也会有别的男子和秦家小姐成婚。
可怜我的大哥,才成婚三日就死了,现在尸骨未寒,
秦家人连面子都不顾,继续招赘婿,
哥哥是卖给的秦家,所以我们都不能给他收尸,
一想到这里,眼眶就不自觉地掉下泪来。
2.
做上门赘婿的,说得好听是姑爷,但实际上比家里的奴才还不如。
来的路上,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给我什么脸色我都能接下来。
但迎接我的不是想象中的冷眼,而是个笑意吟吟的老管家,
他亲自掀开帘子:"澜公子请,小姐已经在正堂等着您拜堂了。"
穿过九曲回廊,沿途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着池子里游弋的锦鲤。
我留意到廊柱上缠着新扎的红绸,显然是为了这门亲事特意布置的。
行至正厅,一位身姿卓越,披着红盖头的姑娘正在正堂等着,
秦老爷和秦夫人也正在堂上端坐着。
“新郎到!”随着管家的一声唱贺,我和秦小姐拜了堂。
敬茶的时候,我本以为自己要被刁难一番,
谁知老两口好话不断。
“澜儿啊,你既娶了我们家映雪,我们就把你当儿子看。”
“你娘说得没错,以后家里的生意都交给你,孩子也跟你姓。”
这哪里是入赘啊,明明是倒贴嫁姑娘。
不过我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些都是以我的命为代价的。
入了洞房后,我掀开了秦姑娘的盖头。
面前的女子,眉梢眼角俱是温柔,娇滴滴地叫了我一声:"夫君。"
她说话时,指尖轻轻划过桌上的青瓷酒壶,壶身绘着的并蒂莲在烛火下竟似在摇曳。
我怔了怔,想起哥哥临走前曾说过,秦家小姐生得极美,
只是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此刻看来,
她眸中含着的分明是春水般的暖意,哪里有半分传言中的诡异?
头两日过得意外顺遂。
映雪待我体贴入微,晨起时会亲自为我选玉佩,
晚膳必备我爱吃的鲈鱼烩。
连下人们见了我,也是恭恭敬敬地唤一声 "姑爷"。
只是每当我问及哥哥在府中的情形,
映雪便会轻轻按住我的手:"先安心过日子,其他的事莫要多想。"
老管家更是滴水不漏。那日我在藏书阁撞见他,
顺口问起前几任赘婿,他手中的拂尘突然顿住,
眼尾的皱纹深了几分:"姑爷说笑了,我在秦府才三年,
哪里知道这些旧事?" 可他袖口露出的那道陈旧刀疤,
分明与哥哥信中提过的、首富身边护卫的特征一模一样。
夜里我常在府中走动,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有次经过西跨院,听见墙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待走近时却又寂静无声。
月光下,院角的老槐树影子被拉得老长,
枝丫间似乎挂着一片碎布,颜色像是哥哥常穿的青衫。
第三日是我们的圆房夜。
管家说这是秦家的传统,小夫妻合房,要算好吉日,
这样才能一举得男。
可坊间流传,前几个姑爷都是死在合房的那天。
说不怕是假的,可是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映雪卸了钗环,
长发如瀑般垂落,面上染着薄红:"夫君可愿与我共饮一杯合卺酒?"
她递来的酒杯里,酒液泛着细碎的金光,凑近便能闻到淡淡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