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你的白月光,而我只是唯一

第1章 第1章

巷子深处的“以往”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总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斜斜地淌过靠窗的旧木桌,在苏晚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正低头擦拭一只骨瓷杯,指尖触到杯沿细小的缺口时,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了些——这是去年冬天那个总穿灰色大衣的老先生不小心碰的,他后来每次来都要先看看这只杯子还在不在,像在确认一个不会消失的念想。

苏晚笑了笑,将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空气里飘着蓝山咖啡的醇厚香气,混杂着隔壁花店飘来的玫瑰芬芳,这是她用两世光阴换来的,属于自己的味道。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指向下午三点,正是老教师要来的时间,她提前煮好了一壶拿铁,奶泡细腻得像初春的雪。

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铃的轻响,苏晚抬头,却不是熟悉的老教师,而是个陌生男人。他穿着深灰色风衣,身形挺拔,眉眼深邃,手里拿着一本有些磨损的《人间草木》,目光在咖啡馆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墙角的书架上。

“抱歉,打扰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音,“听说这里有汪曾祺的书,想来坐坐。”

苏晚愣了愣,指了指书架的方向:“请便。需要点杯咖啡吗?”

“一杯手冲,谢谢。”男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是苏晚平时最喜欢的那个角落。他翻开书时,阳光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骨节分明。

苏晚低头磨着咖啡豆,心里却莫名有些乱。开店五年,她早已习惯了熟客们家长里短的热闹,这样安静又带着疏离感的客人,倒是少见。

一、替身的宿命

上一世的苏晚,名字还不叫苏晚。那时她是苏家捡来的孩子,户口本上的名字是苏念,意为“思念”。思念的是谁?是苏家真正的千金,她的姐姐,苏清沅。

苏清沅是天生的白月光。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瓷白,眉眼弯弯如新月,笑起来时眼角会浮起浅浅的梨涡,说话声音总是软软糯糯的,像浸在山涧里的月光,干净得让人心颤。就连她生病时蹙起的眉头,都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让周遭的人忍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而苏念呢?眉眼间有七分像苏清沅,只是那点相似更像是造物主的玩笑。她的皮肤是被阳光吻过的蜜色,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更锐利些,像被晒得发红的朱砂痣,带着点执拗的烟火气。苏母总说她“野得像只没人管的小兽”,不像清沅,永远是乖巧懂事的模样。

从她记事起,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念念,你要懂事,要照顾好姐姐,姐姐都是因为您才这样的,你天生就该为姐姐而活的产物。”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符咒,贴在她十几年的人生里。

起初是替苏清沅背黑锅。五岁那年,苏清沅打碎了父亲最爱的古董花瓶,缩在母亲怀里掉眼泪。苏念被母亲拉到父亲面前,看着满地碎片,她低着头说是自己不小心碰倒的。父亲扬起的手最终落在了空气中,只冷冷丢下一句“下次再这么毛躁,就别想吃饭了,回你自己房间好好反省自己”。那天晚上,她饿着肚子躺在小床上,听见隔壁房间里,母亲在给苏清沅讲故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后来是替她去应付难缠的追求者。高中时,有个高年级男生总在校门口堵苏清沅,苏清沅吓得不敢上学。苏念便每天放学替她挡在前面,那个男生发疯似的推了她一把,她摔在花坛边,膝盖磕出了血,却咬着牙瞪回去:“再骚扰她,我就报警了。”男生骂骂咧咧地走了,她一瘸一拐地回家,苏清沅却拿着男生送的巧克力,怯生生地说:“妹妹,他其实人不坏的……”

再后来,是替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苏清沅有先天性心脏病,十八岁那年冬天,病情突然恶化。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语气沉重地说:“唯一的希望是心脏移植,我们找到了匹配的捐献者——苏念。”

决定手术的那天,苏家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父亲坐在主位上,手指不停地摩挲着紫砂壶,壶身上的“平安”二字被摩挲得发亮。他的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念念,这是你的命。你能来到苏家,能活着,都是因为清沅。当年若不是她生病,我们也不会想着再领养一个孩子作伴。现在,该你报答她了。”

母亲握着她的手,眼泪掉在她手背上,滚烫又冰冷:“念念,别怪爸妈,清沅是我们的命啊。你放心,我们会永远记得你,爸爸妈妈每年都去给你扫墓。”

苏清沅站在母亲身后,穿着洁白的连衣裙,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圈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妹妹,对不起……可是我不想死……我还没看过真正的雪,还没穿婚纱呢,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苏念看着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想起小时候,苏清沅抢走了她唯一的布娃娃,那是孤儿院院长送她的临别礼物,母亲笑着说“姐姐身体不好,你让着她”;想起中学时,她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画具,被苏清沅随手送给了喜欢的男生,父亲说“不过是些玩意儿,别跟姐姐计较,你看姐姐会像你这样吗”;想起上个月,她偷偷喜欢的男生,红着脸递给她的情书,转天就出现在苏清沅的书里,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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