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荣国公府嫡女,家承钟鼎,淑慎有仪。
那日,我的未来夫君带回来一名女子,说要与我退婚。
又把那女子带到国公府,设计我,夺了我嫡女的身份,与她大婚。
于是我成了整个汴京的笑话,人人都骂我是窃贼,我就如同一只过街老鼠。
我出城避祸,可她还不愿放过我,派歹人奸污了我,又将我沉塘溺死才罢休。
可那女子行事怪异,言语之中总提到这世界是一本书。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我实实在在存在了一辈子的世界。
可她又说我那原本的夫君将来会登基为帝,而我本该是皇后。
而我如今只能溺毙在这冰冷的湖水中......
我好不甘心。
再睁开眼时,我还是那个簪缨世胄的名门贵女。
1
我是荣国公独女,祖父是为大齐开疆辟土的威北大将军,母亲是庆禾郡主,父亲手握边疆十万兵权,享有无上荣宠。
连婚事也是圣上亲赐下的,早早便定了皇帝最宠爱的幼子宋怀璋。
我与他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打马游街,早就暗暗许了终生。
我本该顺理成章地被他明媒正娶地娶回家,做他的正妻,执掌中馈。
可他突然爱上了一个女人,要与我退婚,这让荣国公府成了一个笑话。
据说她是宋怀璋的恩人,是宋怀璋奉旨前去围剿山匪时,被人暗算,跌落山崖,是江沁月如有神算一般,带人救了他。
于是宋怀璋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她,爱到要冒着抗旨的风险,宁愿与我悔婚,连荣国公府这般显赫的靠山也不要的程度。
可当他带着江沁月登上国公府大门,指认江沁月才是荣国公府独女,而我只是偷得了这十几年荣华富贵的窃贼时,我才明白。
他不是不要这靠山,只是不要我。
听闻这一消息,平日里素来冷淡的母亲,神色明显动容。
原来她生我的时候是在战时,流民纷纷,我曾走失过一段时间,再回来时,手臂上的胎记消失了,可父亲宠我,母亲便压下念头,从未提及此事,只是对我稍显冷淡。
江沁月露出一截手臂,一个月牙式的胎记清晰可见,我看到了母亲动容的神色。
我不信,江沁月又说,可与母亲滴血验亲。
直至看的清水中两滴血缓缓融合,我才脸色发白,如当头一棒。
原来我真的不是父亲母亲的女儿。
于是荣国公嫡女成了她江沁月,与宋怀璋成亲之人也换成了她。
她凤冠霞帔地以高贵的身份,嫁入王府。
而我彻彻底底沦为了汴京城内的笑柄。
国公爷怜惜我,连夜将我送出城去避风头。
可是山路上歹人作祟,奸污了我,与我一块长大的蕊儿,拼死护住我,被那帮人在我面前活活凌虐致死,死前连双眼都没有闭上。
我活着,但生不如死,又被那帮人扔回了汴京城。
江沁月此时已经成了宋怀璋的正妃,她说,我这种人活着是丢国公府的脸,要将我沉塘,才能保全颜面。
我只能去求宋怀璋,求他念着往日情分,可他却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拧着眉,一脚踢开了我:
“我瞧你一眼都恶心得很。“
“别来脏了我和月儿的眼。“
又派人在我脚下绑了块石头,缓缓推入水中,
我在意识模糊前,隐隐约约听到江沁月说什么穿书,什么甄嬛......又说那歹人是她派来的,而我本应是宋怀璋的皇后,留着我,怕日后宋怀璋登基后,对我留有余情,夺了她的后位,为什么她仿佛能预知未来......
2
我浑身一重,又回到了荣清岚的身体中,正在乖乖地向母亲请安。
紫金香炉吐出的香雾,袅袅如缕,模糊了眼前母亲的面容。
我愣住了,我似乎重生在了江沁月还没有出现的时候。
看到母亲眼中的冷淡,我想起了前世的那个月牙,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母亲,昨夜女儿做了一个梦。“
“梦中兵荒马乱,饿殍遍野,到处都是逃亡的流民,女儿被人牵着,四处逃难。“
说罢,我捋起半截袖子,指了指自己手臂,说:
“当时女儿手上此处有个月牙般的印记。“
又皱眉,茫然地看向她,道:
“但醒来后并未看到有那样的印记。“
“母亲当年寻回女儿时,可有看到那个月牙?“
端坐着的庆禾郡主倏地站了起来,又匆忙走过来,仔细瞧了瞧我的手臂。
“你怎会突然做这样的梦。“
“许是这几天想父亲了,那般景象实在吓人,没有父亲在家镇着,少不得要梦到这些。“
“幸好有母亲陪着女儿。“
我挽上母亲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上,轻轻摇了摇,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
她难得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