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夫君装三年,他马甲全崩我跑路

第1章 第1章

1 替嫁惊魂

我替嫡姐嫁入侯府那天,她笑我嫁的是个痨病鬼。

夫君沈砚咳得直不起腰,我小心侍奉汤药三年。

直到那天我撞破他在院中练剑,剑风凌厉哪有半点病态。

他掐着我脖子冷笑:“夫人既看到了,便活不过今晚。”

我假意顺从,暗中收集他装病的证据。

那夜我跟踪他到地牢,火光照亮墙上斑驳血痕。

“原来侯爷夜夜外出,是来此处。”

他转身时眼中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疯狂:“现在你知道了——”

话音未落,我举起烛台砸向油灯,火舌瞬间吞没整座地牢。

“那就一起死吧,夫君。”

火光中,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腕间那串红珊瑚珠子灼热滚烫。

那是他唯一没扔掉的,我带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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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药香迷局

盖头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便直冲鼻腔,霸道地盖过了喜烛燃烧的甜腻气息。龙凤烛火跳跃着,在沈砚过分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半倚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头,剧烈的咳嗽撕扯着他的胸膛,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破旧风箱在艰难拉扯,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架。

“药……”他咳得几乎蜷缩起来,气若游丝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心头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地掐进了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这疼,却不及腕子上那几道新添的青紫指痕来得鲜明——那是几个时辰前,在苏家那间偏僻的柴房里,苏玉瑶,我那光彩照人的嫡姐,用她精心保养的、染着蔻丹的指甲,狠狠掐在我皮肉上时留下的“赠别礼”。

“好妹妹,”她当时凑在我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恶意,声音甜得像淬了毒,“替我嫁过去,你该感恩戴德才是。沈砚?呵,一个连拜堂都要人搀着的痨病鬼,活不过这个冬天的废物!你这种下贱胚子配他,正好!”

那尖刻的诅咒言犹在耳,此刻却奇异地被眼前男人痛苦孱弱的模样冲淡了几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翻涌的涩意,端起旁边小几上那碗墨汁般浓黑的药汁。碗壁滚烫,灼着我的指尖,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侯爷,药来了。”我的声音放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他。

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涣散地落在我脸上,又似乎穿透了我,落在某个虚空之处。那双眼睛里没有对新妇的好奇,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灰败,以及被病痛长久折磨后的麻木疲惫。他微微张开毫无血色的唇。

我舀起一勺药汁,凑近唇边,轻轻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畔。苦涩的药气蒸腾上来,冲得我眼眶有些发酸。

他的手微微抬了抬,似乎想自己接碗,却虚弱得连这点力气都凝聚不起,最终只是徒劳地垂落下去,砸在锦被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顺从地含住那勺药,艰难地吞咽下去,喉结滚动,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呛咳,药汁沿着他苍白的唇角溢出些许。

我慌忙放下药碗,掏出袖中干净的素帕,替他擦拭。指尖无意中碰到他的下颌,那皮肤冰冷得惊人,没有一丝活气,像一块捂不热的寒玉。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却也仅此而已。

红烛高燃,烛泪无声地堆积。满屋刺目的红,鸳鸯锦被,合卺酒杯,都成了这场病弱与仓促结合的可笑陪衬。这新婚之夜,没有合卺交杯,没有温存软语,只有药味的苦涩和病人压抑的喘息,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弥漫开来。

外间守夜的丫鬟仆妇早已被沈砚剧烈的咳声惊动,轻手轻脚地进来伺候过一轮热水,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留下我与这具似乎随时会停止呼吸的躯壳独处一室。

夜,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我坐在床边的圆凳上,守着那盏跳动的烛火,也守着床上被病痛反复折磨的男人。火光将我孤零零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形单影只。腕子上被嫡姐掐出的青紫痕迹,在烛光下隐隐作痛,无声地提醒着我的来处,和这荒诞的归宿。

整整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便在永宁侯府这座静得能听见尘埃落落的院落里无声淌过。时光仿佛凝固了,凝固在弥漫不散的苦涩药味里,凝固在沈砚那张永远苍白如纸、眉宇间凝结着挥之不去的病气的脸上。

他像一尊精致却易碎的琉璃人偶,被小心翼翼地安放在这方寸天地间。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倚在临窗那张铺着厚厚软垫的紫檀木榻上,身上盖着轻暖的薄毯,望着窗外那几竿疏竹,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偶有风过,竹叶沙沙,便引得他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单薄的身子蜷缩着,咳得额角青筋都浮凸出来,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

每每这时,我便成了最熟练的医工。倒水,拍背,递上温好的帕子,动作迅捷而轻柔。待他咳喘稍平,那碗浓稠乌黑的药汁总会适时地递到他唇边。他从不看我,也极少说话,只是沉默地接过药碗,蹙着眉,如同完成一项最艰巨的任务,一饮而尽。那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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