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风很冷，即使是在中秋夜。
我叫柏笙。
“栖云山庄”是我的牢笼，也是我的出生地。我是一个花了无数人的心血和金钱打造的非人类。
1
落地窗外，月亮蒙着一层纱，照不进屋里虚假的热闹。
宴会厅里都是山庄的人：穿白大褂的，穿黑西装的安保，穿制服的服务员。他们举杯，说着“中秋快乐”、“柏小姐安康”。空气里有桂花香，还有去不掉的消毒水的味道。背景音乐听着刺耳极了。
我穿着白裙子，坐在主位，像个摆设，也是个摆设。
左边坐着沈沧澜，他们都叫他“老板”。他穿着深灰西装，头发整齐，脸很冷。
他是这里的头，也是教我控制体内那股“力量”的人。我不怕他，他知道我的底细。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贵重的仪器。
阿雅走过来，她穿着米色毛衣和裤子。她放了一杯桂花茶在我手边。“柏笙小姐，热的，林姨煮的。”
声音很轻。我没动，她知道我听见了。阿雅总能从我细微的动作里，知道我的状态。比如现在，她肯定能知道我觉得这一切很烦。
阿雅和我一起长大。她也被动接受过一些“调整”，能模糊感觉别人的情绪，还能让很轻的东西动一下。这让她更懂我。也让我承认她算我半个同类。
她是这里唯一的光。我不回应她，但她总能“读”出我的喜好：深蓝色，咸的瑶柱粥，甚至我多看两眼窗外的云。
她又拿出一个深蓝色盒子，打开。里面是块很贵的铂金手表，还有几个兔子形状的奶黄月饼。
“老板送您的。”
沈沧澜送的？手表很精致，像他的眼光。月饼太甜，不是我喜欢的。我手指在盒子边划了一下，没碰。
阿雅立刻把东西挪开。她没失望。然后她飞快地把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是个用草叶编的兔子，很丑，带着青草味。
“我在后面摘草编的，”她声音更低，“应个景。”
手心那粗糙的触感，刺了我一下。我还是没表情。但手指收紧了，握住了那只草兔子。
2
“呜——呜——呜——！”
警报声炸响！刺耳！音乐和说话声全停了。笑容僵在脸上，变成惊恐。
“敌袭！最高戒备！保护柏笙小姐！”沈沧澜的声音像冰。他猛地站起。他身后的安保队长陈锋立刻拔枪。
“砰！轰——！”
爆炸声从大门传来！密集的枪声响起！不是普通枪声，更尖锐。
宴会厅大门被炸开！木头碎片乱飞。
一群穿黑色作战服、戴全黑面罩的人冲进来。动作快，配合好，像机器。手里的枪射出红光，见人就打。
“清除障碍！回收目标！”领头的那个很高大，声音冰冷。他的眼睛穿过混乱，死死盯住我。
冲我来的。
心一沉。怕？没有。只有冷。让他们打，最好都死光。
恨意翻涌。研究员，安保，沈沧澜……都是这座牢笼的一部分。
我脸上立刻换上惊恐，尖叫一声，向后缩进椅子，撞翻了那杯茶，裙子湿了一片。动作笨拙。
“柏笙小姐！别怕。”阿雅尖叫着，扑到我前面，张开手抱着我我。
她在发抖，但没退。
她用了她那点微弱的能力，想干扰最前面那个黑面罩。
“嗤！”
一声轻响。红光穿透阿雅左肩！血雾爆开！温热的血点溅到我脸上、脖子上！
时间好像慢了。
阿雅扑过来的影子。她肩上的血。她睁大的眼睛里，映着吊灯的光，飞溅的木屑，还有我惊恐的脸。她没喊痛，只闷哼一声，向后倒，撞在椅子扶手上。
“阿雅”我喉咙里冲出的声音，嘶哑变调，不是装的，
血溅到脸上的瞬间，心里那堵叫“冷漠”的墙塌了。无数画面冲进来，滚烫：
阿雅偷偷塞进我被窝的、用手帕包着的桂花糕，还带着她的体温。我说不吃甜的，却在半夜偷偷吃了。
我被“调整”后浑身冷汗，阿雅用温水毛巾轻轻帮我擦。我闭着眼，感觉她屏着呼吸。
林姨端来的瑶柱鸡茸粥，咸淡正好，藏着几丝我喜欢的瑶柱。她怎么知道的？
我第一次力量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