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欢迎进入地狱模式

第1章 第1章

(一)

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我艰难地睁开眼,一眼便看见墙上挂着的电子钟。现在是19:19。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尖锐的疼痛立刻从肩膀蔓延到全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血腥味。张景泽扭曲的面孔在脑海中闪现,他压在我身上粗暴的动作,还有他掐住我脖子时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昨晚巴掌声似乎仍在耳膜震荡,今早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还黏在鼻腔里。

居然睡了一整天?怪不得头除了疼,还很胀,好像脑子里有什么要爆炸了一样。

我摸索着穿上衣服。落地窗外是星海市的万家灯火。三十七层的高度让我有种错觉——仿佛我真的是站在世界之巅,而不是被囚禁在这金丝笼中。

映着玻璃,我左脸的淤青正在发酵成紫黑色,我试着勾起嘴角,这个动作牵扯出神经深处细密的疼痛。

我按下梳妆台的开关,刺目的灯光像将我的伤痕照得无所遁形。手指蘸着La Mer的遮瑕膏,在淤青上一点点涂抹——三千块一盒的化妆品,正好能盖住一个家暴妻子的耻辱。可皮肤下的疼痛却像毒蛇般游走,在骨髓里注入冰冷的毒液。

“太太,先生回来了。”管家李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这份恭敬从来不是给我的——就像这栋豪宅里的一切,名义上属于“张太太”,实则都是张景泽的财产。包括我。

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多可笑啊,像是戴着一张人皮面具。楼下传来皮鞋踏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我缓缓起身,丝绸睡衣下的淤伤隐隐作痛,心里不由自主的涌起恐惧。

深呼吸。一次。两次。

手指颤抖着整理领口,将扣子一粒粒扣到最顶端。确保它能完全遮住锁骨处的掐痕。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张景泽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哼着曲子走进客厅。我站在楼梯转角处,看着这个结婚五年的男人。

张景泽确实英俊得令人窒息——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还有那双总是带着三分讥诮的眼睛。三十岁的他比大学时期更添成熟魅力,财富和权力将他打磨得更加锋利。

“站在那里干什么?下来。”他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温度骤降。

我像被鞭子抽中般快步下楼,在他面前站定。张景泽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刚好卡在疼痛与羞辱的界限上。

“今天医生怎么说?”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唇瓣,动作温柔,眼神冰冷。

我的喉咙发紧:“还是...还是老样子。医生说我的体质...”

“废物。”张景泽甩开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烟点燃,“五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火星溅到我手背上。我盯着那点灼烧的红痕,想起产检时医生欲言又止的表情。

烟味在空气中弥漫,我死死忍住咳嗽的冲动。因为任何反应都可能成为他施暴的借口。上周就是因为我在他抽烟时皱了皱眉,换来了一记耳光。

“我明天要去新加坡出差一个月。”张景泽吐出一口烟圈,“你老实待在家里,别给我丢人现眼。”

“好的,景泽。”我低头应道,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晚餐在沉默中进行。张景泽一边挑挑拣拣一边对我冷嘲热讽,而我像个透明人般坐在对面,机械地咀嚼着食物。我的胃早已被长期的紧张和恐惧折磨得千疮百孔,任何美味都味同嚼蜡。

半夜,我被粗暴的动作惊醒。张景泽再次压在我身上,没有任何前戏地进入。疼痛让我咬破了嘴唇,但我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这是每周三次的例行公事——他称之为"播种",尽管三年前医生就已经宣布我怀孕几率微乎其微。

结束后,张景泽径直去了浴室。我蜷缩在床上,听着水声,眼泪无声地滑落。我想起五年前那个在雨中为我撑伞的男孩,那个承诺给我全世界的爱人。不知从何时起,那个男孩变成了恶魔,而我的世界只剩下这间卧室和无处不在的恐惧。

水声停止,张景泽擦着头发走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去了客房。我知道,这是他的习惯——发泄完就离开,仿佛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充气娃娃。

清晨,我早早起床为张景泽准备行李。我将熨烫好的衬衫放入行李箱,每一件都喷上他惯用的古龙水。这是我仅剩的能讨好他的方式。

张景泽下楼时,早餐我也已经摆好。

他随便吃了几口,而我站在一旁,像个女佣。当张景泽的司机将车开到门口时,我鼓起勇气:"景泽,路上小心。"

他扫了我一眼,冷笑:“装模作样。”

男人头也不回地上了车。直到黑色迈巴赫消失在视野里,我才允许自己瘫坐在门廊的台阶上,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一周的自由。七天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子。我本应该感到解脱,但心底只有无尽的空虚和自厌。

“太太,您的茶。”李妈端来一杯热茶,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我勉强笑了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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