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
虽然我脑子里装着整个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宝库。
虽然我穿成了大夏朝首富沈万金家那个据说「痴傻多年、刚被寻回」的真千金沈昭昭。
但我依然选择低调做人,勤恳致富。
毕竟,我是个实诚人,最讨厌花里胡哨的虚招子。
我就想安安稳稳,用知识改变命运,最好能混成个躺赢的咸鱼首富。
谁能想到呢?
命运它不答应啊!
我那个便宜爹娘,把我从破落农户接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嘘寒问暖补偿亏欠。
而是把我那鸠占鹊巢十五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假千金「妹妹」沈娇娇,硬塞给我做「贴身侍女」。
美其名曰:「姐妹情深,互相照应,也好让娇娇带你熟悉府中规矩」。
照应?
我瞧着沈娇娇头上那支价值连城的点翠嵌宝凤钗,身上流光溢彩的云锦襦裙。
再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还带着补丁的粗布衣裳,以及手腕上那根磨得发亮的红绳。
哦,懂了。
这是让我当绿叶,照应着她这朵娇花,顺便别挡了她攀附权贵、嫁入皇室的青云路呗。
老实人,得认命。
我老实巴交地点了头:「好的爹,好的娘,好的妹妹。我这个人,最听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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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第一顿家宴,那排场,比我上辈子吃过的满汉全席还夸张。
我那便宜爹,沈万金,挺着富态的肚子,笑容慈祥得像尊镀了金的弥勒佛。
「昭昭啊,这些年流落在外,苦了你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爹娘定会好好补偿你!」
他声情并茂,眼眶都红了。
我那便宜娘,王氏,也立刻抹着不存在的眼泪,亲热地拉住我粗糙的手:
「我的儿啊!娘的心肝!可算把你找回来了!以后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娘说!」
沈娇娇袅袅娜娜地起身,仪态万千地行了个礼,声音甜得能齁死蜜蜂:
「姐姐放心,妹妹定当『尽心尽力』,帮姐姐早日适应咱们沈家的『体面』。」
她特意加重了「尽心尽力」和「体面」,眼里的轻蔑和算计,藏都懒得藏。
我继续老实点头:「嗯嗯,谢谢妹妹。」
沈万金满意地捋着胡子,终于切入正题。
「昭昭啊,你既回来了,也该学着掌家了。你妹妹身子骨弱,这些年帮着管家也累着了,那些个琐碎中馈,以后就慢慢移交给你吧。」
王氏立刻配合地,从身后嬷嬷手里接过一本比城墙砖还厚的账册,「哐当」一声放在我面前。
「这是府里近三个月的开销明细,昭昭你先熟悉熟悉。不懂的,就问娇娇。」
我翻开那本散发着墨香和铜臭的账册。
嚯!
采买胭脂水粉,月支:白银五百两?!
购置时新衣料锦缎,月支:一千两?!
给沈娇娇添置头面首饰、打赏下人,月支:两千两?!!
而属于我这个「真千金」的月例银子,明晃晃写着:每月十两。
十两。
还不够沈娇娇打发她院子里二等丫鬟的赏钱。
我捏着账册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不是气的,是算盘珠子在我脑子里噼啪作响,职业病犯了。
沈娇娇优雅地抿了一口燕窝羹,用帕子沾了沾嘴角不存在的汤汁,掩嘴轻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桌人都能听见:
「姐姐莫不是…看不懂这账目?也是,乡下地方清苦,哪里见过这些繁琐条目。若有难处,尽管来问妹妹便是,妹妹定当『知无不言』。」
满桌的目光,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抬眼看她,眼神清澈见底,带着乡下人特有的「憨直」和「困惑」。
「妹妹,这账…好像…不太对吧?」
「哦?」沈娇娇柳眉微挑,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哪里不对?姐姐可莫要信口开河,污了管事们的清白。」
我指着「采买胭脂水粉」那项,一脸实诚,声音洪亮:
「这『玉面桃花粉』,妹妹常用的,我记得是江南『馥芳斋』的招牌顶好货色,一盒市价最高不过二十两。」
「账上记着,上月采买了二十盒,却花了足足五百两?」
我掰着手指头,算得认真:「二十盒乘以二十两,是四百两。多出来的一百两…是跑腿费?还是…」
我顿了顿,眼神更加「无辜」地看向沈万金和王氏:
「爹,娘,是府里的管事不识数,算错了?还是…有人中饱私囊,贪墨了这四百两的差价?」
「咔嚓!」
沈娇娇手里的甜白瓷勺,掉在碗里,碎成两半。
王氏脸上的慈爱笑容瞬间冻住,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昂贵的苏绣裙摆。
沈万金捋胡子的手猛地一顿,差点揪下几根宝贝胡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