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死后,我引敌军入绝境

第1章 第1章

导语:

他们杀了我爹,却告诉我他死于虎患。

现在,他们要我带路,去山里寻人。

我答应了。

他们不知道,这片山,是我家。

山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都是我的眼睛。

他们更不知道,父亲留给我的,不止一把猎弓,还有一套只有我能看懂的,关于真相的地图。

他们想在这座山里埋葬一个秘密。

而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成为这座山的陪葬。

1.

我叫阿禾,一个猎户的女儿。

这个冬天,雪下了二十八天,家里的米缸见了底。我爹和村里的几个叔伯进了山,想去看看之前埋的陷阱。

他们再也没回来。

他们进山的第八天,一队穿着重甲的官兵敲开我家大门。为首的队正,扔给我一只沾着血的靴子。

他面无表情地告诉我:“你爹在山里遭遇了虎患,已就地掩埋。节哀。”

我娘当场就哭昏了过去。

我没有哭。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只靴子。那是我娘亲手纳的底,为了防滑,她在鞋底用麻线绣了七颗星。可如今,那七星之间,有一个极小的、贯穿的破口。

那绝非虎豹的爪印,也并非獠牙所致。

那是箭矢的尖头,穿透鞋底,留下的痕迹。

我爹是被军队射杀的。

当天傍晚,那个队正找到村长,言说山里虎患凶猛,需要一个向导来引路。村里人心惶惶,无人敢应。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走了出去。

我对他说:“我来带路。”

他轻蔑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

挺好的。

我也是这么看他的。

2.

他最终还是允了,毕竟,除了我,再没有敢站出来的向导,而我也是村里最好的猎户简大山的女儿。

我从小就跟爹混在山里,连熊瞎子都怕我。

第二天一早,我没理会哭得快要晕过去的娘,背上我爹那把比我还高的硬弓,走出了家门。

我知道,从今天起,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村口,那群穿着黑甲的官兵跟移动的铁樽似的,呼出的白气都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一个络腮胡尤其嘴欠,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道:“就这小身板,别到时候虎没找着,自个儿先教山风吹跑了。”

周遭响起一阵哄笑。

我没搭理他,只是默默走到队伍最前面,一言不发地开始带路。

跟一群死人,没什么好计较的。

雪停了,但路更滑,好几个铁樽子都摔了跤。那络腮胡的抱怨就没停过。

终于,他忍不住了:“喂,丫头,你到底会不会带路?旁边那条大路平平坦坦的,你非带我们走这犄角旮旯?”

我停下脚步,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指了指旁边那片他眼里的“阳关大道”,一片被白雪覆盖得完美无瑕的开阔地。

“官爷,那条路是好走。”我平静地说,“唯一的不好,就是走上去的人,都有去无回。”

络腮胡的脸当场就绿了。

黄队正眯起眼,手按在了刀上,那意思很明显:你要是敢耍我,我立刻就让你跟你爹团聚。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朝着那片雪地扔了过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足有我脑袋大的石头,掉在雪地上,竟然没发出任何声音。

它就像一颗落进棉絮里的墨滴,被那片洁白的、看似结实的雪地,无声无息地吞了下去,连个涟漪都没留下。

一股寒气顺着所有人的脊椎骨往上爬。

络腮胡看着自己那只差点就踏出去的脚,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把内衬给浸透了。

我淡淡地开口:“我爹管这叫‘雪盖天坑’,下面是几十丈深的山涧。这雪,便是阎王爷铺下的待客席,瞧着好看,谁上席,谁就死。”

黄队正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最后一点轻蔑,终于被凝重和忌惮所取代。

“继续带路。”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我点点头,转身。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在这座巨大的雪山囚笼里,我,简阿禾,便是唯一的执棋人。

而我身后这群官兵,都是待死的棋子。

3.

那块石头之后,络腮胡彻底闭上了他的臭嘴。

队伍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他们不再抱怨,只是默默地,一步不差地,踩着我踩过的每一个脚印前进。

他们看我的眼神,也从轻蔑,变成了忌惮和审视。

我知道,这很好。

敬畏,是最好的缰绳。

出乎我意料的是,黄队正并没有让我直接带他们去找所谓的猛虎。他似乎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

我们七拐八绕,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了一处背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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