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了九万阶登仙梯，跪烂了膝盖，都未分得师尊一个冷淡的眼神。
而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却被他抱在怀里，亲手喂药、挽发、教剑法。
直到我走火入魔后，才知真相。
原来我一直敬之如神的师尊，养着师弟，宠着师弟，不过是因为……
师弟的身体里，藏着他死去道侣的剑骨。
1
我跪在最后一阶登仙梯上时，膝盖已经磨得见了骨。
九万阶青玉台阶，从云霄蜿蜒至山脚，每一阶都浸透了我的血。
身后长长的血痕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像条丑陋的伤疤。
「求清霄仙尊收我为徒。」
我重重叩首，额头砸在冰冷的玉阶上。
这是今日第一百三十六次叩拜，也是我登梯以来的最后一次。
从立春到冬至，整整一年，我就这样一阶一阶跪拜上来。
「根骨虽差了些。」
云端传来飘渺人声。
「倒是执着。」
我不敢抬头，汗水混着血水滑进眼睛。
我知道自己平庸，没有世家大族的资源，更没有天赐的灵根。
唯一有的，就是这条不值钱的命。
「清霄，你好歹也收个弟子吧。」
另一个声音笑道。
「我看这小子心性不错。」
被唤作清霄的人没有回答。
我只看见一片雪白衣角掠过眼前，带着冷冽的松香。
「天资虽一般，但无人教导确实可惜。」
又有人叹息。
「罢了，若清霄仙兄不收，我...…」
「随便。」
那雪白身影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雪。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灵力托起，眼前一花，已站在宏伟的山门前。
「即日起，你为清霄仙尊外门弟子。」
执事长老递来一块铁牌。
「每月初一可去问道峰听讲，其余时间自行修炼。」
我紧紧攥住铁牌，粗糙的边缘割破掌心。
情不自禁望向远处那道白色身影，仙尊正背对着我。
墨发如瀑垂落，仿佛与这尘世隔着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2
入门仪式简单得近乎敷衍。
我对着清霄的背影三跪九叩，没有分得半个眼神。
直到人群散去，我才敢小声问执事长老：「请问师尊他喜欢什么？」
长老古怪地看我一眼：「清霄仙尊闭关百年，近日才出关。你是他第一个弟子，好自为之。」
第一个弟子。
这几个字让我心头一热。
当晚我抱着铁牌入睡，梦见自己终有一日能站在那人身侧，为他挽剑煮茶。
现实很快打碎幻想。
清霄仙尊几乎从不出现在问道峰。
我入门三年，只见过师尊三次。
两次是远远看见他在云台练剑，一次是去送灵茶，连殿门都没能进。
「仙尊不喜人打扰。」
道童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师兄请回。」
我呆站在殿外，手里茶盏渐渐凉透。
低头看自己磨出茧子的手，我想起刚才的惊鸿一瞥。
清霄仙尊白衣翻飞，剑光如月华倾泻，背影冷清得让人心碎。
「师尊。」
我对着紧闭的殿门轻声道。
「弟子今日突破金丹了。」
没有回应。
只有山风卷着雪粒，打在我单薄的青衫上。
3
回弟子居的路上，我遇到了林师兄。
对方是掌门亲传，见我便笑。
「又去碰壁？
「清霄师叔冷心冷情，连掌门面子都不给，你又算什么东西？」
我沉默地行礼，却换来更刺耳的笑声。
「听说你跪了九万阶登仙梯？
「可惜啊，有些人跪断腿也求不来一个正眼。」
「……」
那夜我在练剑坪挥剑到天明。
铁剑卷了刃，虎口的伤口裂开又愈合，反反复复。
我回想着清霄师尊舞剑的样子，一招一式地模仿，直到精疲力竭倒在雪地里。
「错了。」
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看见师尊不知何时站在梅树下，月光为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师……师尊！」我慌忙跪好，紧张地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腕部太僵。」
清霄淡淡道。
「发力点不对。」
这是三年来师尊第一次对我说话。
我眼眶发热，正想请教。
却见清霄突然皱眉望向山门方向，下一秒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4
再见到师尊，已是五日后。
我正在药园除草，忽然听见山门处一阵骚动。跑过去时，我看见师尊怀中抱着个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