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夜泣血
深秋的雨,总带着一股子沁骨的凉意。
苏晴蹲在铂悦酒店后巷的阴影里,单薄的针织外套早就被雨水浸透,冷意像无数根细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被雨水泡得有些变形的丝绒盒子,里面是那块她攒了三个月工资买下的限量版手表——江哲念叨了大半个月的生日礼物。
一小时前,她还雀跃地站在酒店大堂,想象着江哲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他们在一起两年,她知道自己家境普通,配不上在上市公司做部门主管的江哲,所以总是拼命对他好:他随口说一句喜欢某款游戏机,她省吃俭用两个月买给他;他妈妈生病,她提着水果跑前跑后照顾,比亲女儿还尽心;甚至为了迁就他的工作地点,她放弃了家附近待遇更好的公司,每天通勤三小时挤地铁。
她以为,真心总能换真心。
直到刚才,她想给江哲一个惊喜,绕到酒店侧门等他,却撞见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江哲搂着赵曼曼的腰,那个总是用眼角余光看她的公司老板千金,笑得一脸宠溺。赵曼曼手腕上戴着最新款的钻石手链,指尖正点着江哲的胸口撒娇,而江哲手里拿着的,赫然是她刚刚送出去的手表。
“还是曼曼你懂我,”江哲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这表我早就想要了,苏晴那种穷酸样,哪知道什么好东西。”
赵曼曼“噗嗤”笑了出来,指甲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轻轻刮过手表表面:“那你还跟她耗着?我爸都问我们什么时候定亲了。”
“急什么?”江哲低头,在赵曼曼耳边说了句什么,引得她娇笑连连,“不就是图她听话好骗吗?等我跟你定了亲,拿到你爸给的资源,就彻底踹了她。一个没背景没长相的普通丫头,还真以为能嫁进好人家?”
“听话好骗”“没背景没长相”“普通丫头”……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进苏晴的心脏。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子般的疼。手里的丝绒盒子“啪嗒”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江哲和赵曼曼同时看了过来。江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不耐烦取代。赵曼曼则抱着手臂,用一种看戏般的眼神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苏晴想冲上去质问,想把那块手表砸在他脸上,想问问他这两年的温情是不是全都是假的。可她的腿像灌了铅,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哲把赵曼曼护在身后,用一种近乎陌生的冷漠眼神看着她。
“苏晴,你听我解释……”他开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
“解释什么?”苏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解释你怎么骗我的?还是解释你打算什么时候踹了我?”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模糊了视线。她看到江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赵曼曼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他便闭了嘴,转身拥着赵曼曼走进酒店,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就像丢弃一件不再需要的垃圾。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江哲发来的消息:“晴晴,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她觉得你家境配不上我。对不起,忘了我吧。”
多么可笑的借口。
苏晴看着那条消息,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混合着雨水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她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得撕心裂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后巷空无一人,只有雨声和风声,像是在为她这场荒唐的爱情默哀。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得脱了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麻和心碎,脚下一滑,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墙角上。
“嗡——”
剧痛瞬间席卷了意识,眼前的雨幕开始旋转、模糊。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后脑滑落,混着冰冷的雨水流进衣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苏晴死死盯着酒店那扇紧闭的旋转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江哲,赵曼曼,若有来生,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第二章 重回三年前
“苏晴!苏晴!醒醒!要迟到了!”
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室友林晓的大嗓门,像一把锤子敲在苏晴的耳膜上。
苏晴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暖得有些不真实。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墙上还贴着大学时追过的乐队海报,边角有些微微卷起。
这不是……她和林晓合租的那个小公寓吗?
她不是应该在铂悦酒店的后巷,死在那个冰冷的雨夜吗?
苏晴下意识地抬手摸向后脑勺,那里光滑一片,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一丝因为睡姿不好压出来的钝痛。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细腻,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因为常年做家务和挤地铁而磨出的茧子,更没有冬天冻裂后留下的疤痕。
这是……二十岁的手?
她猛地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