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今天要娶别的女人。
他不仅要娶她,还要用我的心头血,炼成「永寿丹」当做聘礼。
为了防止我出现在婚礼上,他派了十二名暗卫。
赐我一杯毒酒,要我死得体面。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笑了。
01
我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狂笑。
体面?
我为你掏心掏肺,散尽修为,从天之骄女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你踩着我的骨血,马上就要迎娶新人,登上高位。
现在,你却想让我体面地去死?
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嘶哑。
「真是我的好殿下啊。」
那十二名暗卫面无表情,像十二座石雕。
为首的那个,端着毒酒,一步步向我逼近。
「沈姑娘,殿下有令,您该上路了。」
我抬起眼,眼底是烧红的疯狂。
「上路?」
「是啊,这么大的喜事,我怎么能缺席。」
「我得亲自去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送上一份大大的贺礼!」
话音未落,我体内潜藏了十年的最后一丝灵力轰然爆发。
不是冲向他们,而是冲向我自己。
以身为鼎,以血为媒。
那杯毒酒,瞬间被我周身炙热的气浪蒸发得一干二净。
十二名暗卫脸色剧变,他们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我浑身的皮肤都在开裂,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
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周身,形成一件诡异的血色长裙。
「疯了!她彻底疯了!她竟然在燃烧自己的神魂!」
「快!快阻止她!」
晚了。
02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我已经站在了东宫的婚礼大殿之上。
红绸漫天,宾客满座。
太子凌玄穿着大红的喜服,正要与他身边娇美的新娘苏绾儿行拜堂之礼。
我的出现,像是一滴血,突兀地滴进了喜宴之中。
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惊愕,鄙夷,还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凌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狠厉取代。
「沈清,你来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他身边的苏绾儿,我曾经的好姐妹。
此刻正柔弱地靠在他怀里,怯生生地看着我,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的挑衅。
「清姐姐……你怎么……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我身上这件由鲜血凝成的「喜服」。
粘稠,腥甜,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灼热。
我笑了,一步步走向他们,脚下的红毯被我踩出一个个血脚印。
「做什么?当然是来恭喜你们啊。」
我伸出干枯得如同鬼爪的手,掌心躺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由我心头血和全部神魂凝聚而成的丹药。
血红的丹药上,甚至还缭绕着不祥的黑气。
「新婚大喜,我没什么好送的。」
「这颗‘同心丹’,是我特意为你们炼制的贺礼。」
「祝你们,永不分离,百世纠缠。」
凌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这颗丹药意味着什么。
03
「来人!快把这个疯子拿下!」
他怒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苏绾儿也尖叫起来。
「姐姐,你疯了!你怎么能诅咒殿下!」
我看着他们惊恐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就许你俩当主角,不许我发癫啊?」
「这出戏,今天我必须是角儿。」
我无视冲上来的侍卫,将那颗「同心丹」猛地弹向半空。
丹药撞在喜字上,没有碎裂,反而像一颗心脏般,嵌入了其中。
「砰!」
一声闷响。
整个喜字,连带着它后面的墙壁,瞬间被染成了不祥的墨黑色。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那颗丹药中弥漫开来。
大殿里的红绸无风自动,喜庆的灯笼火光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这……这是什么妖术!」有宾客惊恐地大叫。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凌玄和苏绾儿惨白的脸。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贺礼,现在才开始。」
我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那颗嵌入墙体的同心丹,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然后,无数黑色的丝线从缝隙中涌出,如同活物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凌玄和苏绾儿涌去!
「啊——!」
苏绾儿的尖叫声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凌玄也再顾不上什么太子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