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青梅竹马的哥哥已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
沈宴辞却拒绝了我。
“小晚值得更好的人。”
后来，沈宴辞出事了。
等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却紧紧抱着我不放手。
“晚晚，你不乖哦。”
“不是说最喜欢哥哥了嘛…”
1
我正对着电脑整理实习资料，手机突然震得像要跳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干妈的名字，我接起时还笑着打趣：
「干妈，是不是又做了我爱吃的糖醋排骨？」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块冰，冻得我后颈发麻。
「小晚，阿辞他……没了。」
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着团棉花，半天才挤出句。
「您说什么？怎么可能呢？」
「警察说是在疗养院出事的。」
「那天他就跟平常一样出门上班，下午突然带了一只猫回来。
说是在路上快被人开车碾死，救回来的小橘猫。
回来后发现他自己的腿也受伤了，接着为了不麻烦我们，就去住了疗养院。」
干妈开始哭。
「他们说……说他是玩弄女人感情被别人打死的……可那孩子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
2
是啊，怎么会不清楚。
那个从小把我护在身后的哥哥。
会在我考试失利时默默塞给我颗大白兔奶糖。
会在我跟他表白时红着眼说。
小晚值得更好的人。
他连应酬都很少沾酒，怎么可能玩弄感情？
挂了电话。
我要去弄清楚，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3
进疗养院那天，我穿着白大褂。
胸前的工牌晃来晃去。
照片上的人还是充满血气的，而现实的我却瘦得脱了相，眼下的青黑遮不住。
带教老师领着我在熟悉地方。
「307房空了快一个月了。」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
「之前住的是位姓沈的先生，可惜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沈宴辞的房间。
推开门时，消毒水的味道里似乎还飘着他惯用的雪松沐浴露味。
像他走那天没说完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个上了发条的钟。
给患者做肌力测试时留意他们的闲聊，甚至在食堂打饭都要竖起耳朵听邻桌的谈话。
可所有人提到沈先生，都像被按了统一开关：
不清楚啊。
好像是挺突然的。
听说是感情纠纷。
有次给三楼的李奶奶做关节活动度训练，她拉着我的手叹气：
「那孩子心善，上次看见护工欺负保洁阿姨，当场就把人辞了。」
我刚想追问，隔壁床的护工就端着药盘进来，李奶奶立刻闭了嘴，眼神躲闪。
4
干妈来看过我一次。
咖啡馆里，她看着我手腕上突出来的骨头直掉眼泪。
「小晚，算了吧。你哥对手多，万一……」
「干妈，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搅着咖啡，杯壁上凝的水珠滴在桌上。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塞给我个平安符，红绳磨得发亮。
5
拳击手住进307那天，我正在给房间换床单。
他被两个护工架着进来，一身肌肉虬结，左胳膊打着石膏，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擦肩而过时，他身上的汗味混着股奇怪的腥气，呛得我胃里一阵翻涌。
「这是陈峰。」
护士长跟在后面介绍。
「张医生的病人，世界冠军呢。」
张医生我见过，总穿件熨帖的白大褂，说话时语速平缓，让人莫名安心。
可每次他给陈峰做康复训练，我都忍不住躲远点。
陈峰盯着器械的眼神太吓人了，像盯着猎物的狼。
6
晚上。
我正和舍友小雅对着视频复习关节松动术。
突然。
楼下传来“砰”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碎了。
「怎么回事？」
小雅扒着窗户往下看。
「好像是从张医生宿舍那边传来的。」
话音刚落，走廊里就炸开了尖叫。
有人在喊「打人了。」「快跑。」
我抓起手机想报警，门突然被撞开，隔壁的护士满脸是血。
「陈峰疯了！他把张医生宿舍的门踹开了，已经……已经伤了好几个了！」
小雅猛地抄起门后的铁棍，那是她用来锻炼臂力的。
「你们快跑，我去拦住他！」
我不放心，追了过去，走廊里乱成一团。
跑到走廊拐角时，我听见骨头碎裂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