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太平间的尸体……不见了。”
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手电筒的光在惨白的墙壁上晃出狰狞的影子。张野咬着牙推开半掩的铁门，消毒水混着腐味的冷风直灌进领口，停尸床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泛黄的死亡确认单飘落在地。
“什么时候发现的？”张野捡起单子，死者签名处“林秀雅”三个字被人用红笔圈了圈，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半小时前！我明明锁了门……”小李的手电扫过墙角，突然定格在一道新鲜的抓痕上，“这、这是什么？”
抓痕从停尸床一直延伸到通风口，边缘沾着暗红的血渍，像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张野凑近闻了闻，除了血腥味，还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那是死者林秀雅生前最喜欢的牌子。
“调取监控。”张野掏出烟，打火机在黑暗中窜起一簇火苗，照亮他眼底的寒意，“还有，查清楚林秀雅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她那个失踪的未婚夫。”
烟雾在冷风中散开时，通风口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爬行。
1 消失的尸体与神秘符号
市立医院的太平间在地下三层，监控早在半年前就因线路老化停用了。张野带着技术科的人勘察到凌晨，只在通风口内侧发现了半枚模糊的指纹，和一串用口红写的数字：0317。
“0317是林秀雅的生日。”小李捧着资料册，指尖发颤，“她是这家医院的护士，三天前在值班室被发现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遗书也写得清清楚楚……”
“自杀的人会从停尸房爬出去？”张野打断他，指着死亡确认单上的笑脸，“这也是她自己画的？”
技术科的老周突然“咦”了一声，他用紫外线灯照向墙壁，原本空白的瓷砖上渐渐浮现出一串荧光符号，像某种扭曲的眼睛。
“这是……”老周推了推眼镜，脸色骤变，“是‘守望者’的标记！”
“守望者”是三年前轰动全市的连环杀人案凶手，专门杀害医护人员，每次作案后都会留下类似的符号。但那案子早就结了，凶手李伟明在抓捕时畏罪自杀，卷宗都已经归档了。
张野的烟烧到了指尖，他猛地掐灭烟头：“把李伟明的卷宗调出来，还有，查林秀雅在医院的人际关系，特别是三年前她有没有接触过‘守望者’案的受害者。”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办公室时，小李抱着一摞病历冲了进来：“张队！查到了！林秀雅三年前负责过‘守望者’案的最后一位受害者，而且她的未婚夫江哲，是李伟明的远房表弟！”
张野的目光落在江哲的照片上，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笑起来温文尔雅——他是这家医院的外科医生，也是林秀雅自杀案的第一发现人。
“江哲现在在哪？”
“不知道。”小李的声音低了下去，“林秀雅死后，他就没来上班，手机也关机了。”
这时，老周拿着一份报告进来，脸色凝重：“张队，通风口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是江哲的。还有，林秀雅的尸检报告有问题——她胃里的安眠药剂量不足以致命，真正的死因是急性心脏衰竭，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张野抓起外套，眼神锐利如刀：“去江哲的公寓。”
2 公寓里的秘密
江哲的公寓在医院附近的老式居民楼，门没锁，一推就开了。客厅里落满灰尘，茶几上放着半杯浑浊的咖啡，旁边压着一张医院的缴费单，日期正是林秀雅“自杀”那天。
“看来他走得很匆忙。”小李戴上手套翻查书架，突然从一本《外科手术学》里掉出一张合影——林秀雅和江哲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的花园里，背景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在修剪玫瑰，手里的剪刀闪着寒光。
张野放大照片，那个身影的袖口露出半截医院的工牌，上面隐约能看到“后勤”两个字。
“查医院后勤科所有员工，特别是负责花园的。”
卧室的衣柜里挂满了女士衣服，都是林秀雅的尺码，但款式却很老旧，像是十几年前的样式。最底下的抽屉里锁着一个木盒，张野撬开后，里面掉出一沓信，收信人都是“小雅”，落款只有一个字母“L”。
“‘L’……李伟明的首字母？”小李倒吸一口凉气，抽出其中一封信，“张队你看！”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墨水晕染得厉害：“你不该发现那个秘密，他们都在骗你，只有我能保护你。记住，别相信穿白大褂的人，特别是戴眼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