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命运就像直播弹幕。
你以为能屏蔽。
其实它早就置顶了。
我对着镜头笑。
弹幕滚得飞快。
“主播今天口红颜色绝了!”
“新买的耳环链接甩一个!”
“暮暮看我!今天的幸运观众抽了吗?”
我凑近屏幕。
“链接在橱窗第三排…幸运观众马上抽…”
手指划过滚动的留言。
一条金色加粗的弹幕猛地跳出来。
字体大得刺眼。
“柳暮!别出门!今晚你有血光之灾!”
我愣了一秒。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什么情况?”
“金主爸爸的整蛊新花样?”
“管理员呢?踢出去啊!”
“主播快报警!”
我扯了扯嘴角。
“这位ID‘云川’的朋友…”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剧本拿错了吧?我这直播间只卖口红不卖刀。”
弹幕一片“哈哈哈”。
“云川”没再说话。
那条金色弹幕像滴进沸水的油。
炸了一下。
就沉底了。
我照常抽奖。
照常感谢打赏。
照常下播。
关掉摄像头。
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
我盯着漆黑的屏幕。
心里那点不舒服。
像根鱼刺。
卡着。
手机响了。
闺蜜林晓晓。
大嗓门穿透听筒。
“暮暮!刚才直播怎么回事?那个‘云川’谁啊?吓死我了!”
“谁知道,”我揉着发僵的脸,“恶作剧吧。”
“地址没泄露吧?你一个人住小心点!”
“安啦,”我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
楼下路灯昏黄。
空无一人。
“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血光之灾。”
我挂了电话。
那股莫名的不安。
还是没散。
肚子咕咕叫。
冰箱空了。
我抓起钥匙和手机。
出门。
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
金属门映出我有点苍白的脸。
“叮——”
门开了。
我走进去。
按了一楼。
电梯下行。
轻微的失重感。
到三楼。
“咔哒。”
一声怪响。
灯光猛地闪烁。
灭了!
电梯剧烈一震!
像被什么卡住!
骤然停住!
悬在半空!
黑暗像冰冷的潮水。
瞬间淹没我。
心脏狂跳。
撞得肋骨生疼。
我背死死抵住冰凉的轿厢壁。
手胡乱地在控制面板上拍打。
报警键。
开门键。
所有键。
一片死寂。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
在狭小的空间里。
被放大。
撞回来。
震得耳膜嗡嗡响。
手机!
我哆嗦着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信号格。
空空如也。
电梯里没信号!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流进眼睛里。
又涩又疼。
我胡乱抹了一把。
徒劳地拍打着紧闭的金属门。
“有人吗?!”
“外面有人吗?!”
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里。
显得那么微弱。
绝望像藤蔓。
缠上来。
越收越紧。
那个金色弹幕。
“血光之灾”。
四个字。
鬼魅一样。
在脑子里放大。
旋转。
就在我腿软得快站不住时。
“嗡——”
口袋里的手机。
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自己亮了。
幽白的光。
照亮我汗湿的脸。
是直播平台的私信!
一个陌生的ID。
云川。
只有一行字。
冷冰冰。
不带任何情绪。
“别拍门。蹲下。抱头。靠角落。”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几乎是滚到角落。
死死抱住头。
蜷缩成一团。
刚做完这个动作。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