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直播诡计
司徒信的工作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刚接通，女警夏薇急促刺耳的声音响起：“头儿！聚龙金座B栋2801！紧急出警！报警人陈志明，说他女朋友在家被冰箱门卡住失去意识！报警人被吓到胡言乱语了，一直在喊着‘她被卡住了’‘没动静了’！”
聚龙金座？2801？甄妙妙？！司徒信眉头拧成疙瘩。
“报警的具体时间？”司徒信声音陡然绷紧。
“5点25分！定位确认在2801室内！”
5点25？直播还挂着……司徒信脑中瞬间闪回刚才锁屏前瞥见的画面——甄妙妙徒一遍遍重复着拉冷冻门的动作，那重复的僵硬感。确实有点怪异的感觉。
十分钟前：
司徒信习惯的点开热门区。
屏幕骤然转到‘妙妙爱生活’的直播间，瞬间攥住了他的视线——又是甄妙妙。“这网红，带货路子是真的野，连冰箱都能玩出花来？”
镜头里的甄妙妙，一身甜腻的粉红露肩毛衣，正十分活跃地站在她那标志性的开放式厨房中央。
背景是台闪着冷光的巨无霸冰箱，银灰色门板。弹幕都堆成弹幕墙了：
【哇塞！巨无霸！】
【这冰箱，能顶的上冷冻仓了！】
【能不能放下只大象？哈哈！】
甄妙妙对着镜头露出完美的职业甜笑，指尖指向那扇厚重的冷冻门：“家人们！惊喜时刻到~带你们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海纳百川’！装下我……呃……装下半头牛都轻轻松松哦！”她声音拉得又软又糯，伸手就抠进了那门把手深长的凹槽里。
拉。门纹丝不动。
她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她下意识地用身体往后使力，肩膀向后压，脚下几乎要踮起来。
门，依旧焊死般不动。
弹幕飘起一串问号：【？？？】【卡了？】【妙妙用力啊！】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一丝烦躁爬上了她的眼尾。额角在顶灯下似乎沁出些微汗意。她抿紧了唇，换了只手狠狠抠进去，肩膀几乎整个顶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这画面……除了徒劳，渐渐透出一股诡异的僵硬感，那重复拉门的动作，像是卡带了一样。无趣。
司徒信拇指滑动退出。翻车？也是流量密码。
2 冰箱惊魂
时间回到现在：
司徒信的警车刚到地下车库入口，就见刑警刘浩几乎是扑到了我车窗边，脸涨得通红，语速飞快：“头儿！2801！我刚查了她直播间后台！甄妙妙今天下午根本……根本没开推流！那直播是录播文件！一点二十上传，设定在一点四十五自动发布的！就是循环播放！”
录播？自动发布？司徒信特别留意了这两个词。
高速电梯呼啸而上。28楼。2801的大门敞开着，一股混合冷气和暖气的奇怪味道扑面而来，令人头晕作呕。物业经理和片警老李看着司徒信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在里面！厨房！卡…卡冰箱那冷冻门上了！她那男朋友报的警……人都给吓瘫了，说他进门就看他女朋友卡在冰箱门里，门也死都打不开……”老李语无伦次，脸色发白，“这大热天，里面冷得跟冰窖似的……”
客厅暖气烧得十分闷热。然而厨房门口，却像开了16度空调吹了一整天。冰冷的白色地砖上，瘫着个蜷缩的人影。
陈志明。
他精心打理的头发像被野猫挠过，米色的亚麻衬衫揉得不成样子，贴在被冷汗湿透的背上，双脚无意识地小幅度痉挛。
他眼神空洞，直勾勾盯着地砖上几点油污，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一个年轻片警半跪在他旁边，努力安抚他的情绪。
司徒信的视线越过他，投向厨房深处。那台巨大的银灰色冰箱矗立在中央。厚重的冷冻门死死闭合，只留下下方一条狭窄阴森的门缝。
半截青紫肿胀、覆盖着厚厚白色冰霜的小腿，被残忍地卡在门缝之下。森森寒气正从那致命缝隙里溢出。
冰箱后面墙壁下方，那根粗壮的三脚电源插头，歪歪斜斜地躺地上。
“插头什么时候拔的？”司徒信戴上手套，拿起来。入手分量沉甸甸，光滑的塑料外壳……指尖却传来一种异样的滑腻感。
“陈…陈先生说……”老李翻着记录本，声音发颤，“他一进来，看到这情况……怕冰箱还在制冷……就…就给拔了……”
“大概拔了多久？？”
“他…他当时吓懵了，说大概…大概5点20左右拔的！”老李看向地上瘫着的陈志明。
5点20？和报警时间差不多。司徒信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陈志明瘫软的身体：左手蜷在腹部，右手无力地垂在冰冷的瓷砖上。就在他右手食指指根的侧面，有一小块粘着灰尘的污渍。
技侦人员已迅速进场。刘浩走到我身边，眼神凝重，下巴朝冰箱点了点。
“开！”司徒信果决哋说。
刘浩深吸一口气，叫上两个体格略壮的技侦小哥。三人成三角站位，六只手臂抵在冰